第四章:浪漫与艺术之国(2)(2)
或许……是露拉美遭遇了意外,死后回顾一生觉得自己的童年过得如此不快乐,她那冤魂不散的鬼魂仍然记恨这自作主张的父母,才会造成妻子逝世的事实。不……男人并没有真的这么去想,充其量只是作为一个荒谬的猜想从脑海一闪而过。可它就像惊悚片里的鬼影,越是不这么认为,越是嘲笑它多么地可笑,心里越是会害怕事情的真实性。他极力地克制自己不往那个方向去想,但是当他造成“这么注意这件事”的状态时,他已经无可自拔,在他吃着早餐、上着厕所、洗着澡、等公交等思绪空闲的时候,那个想法总会像鬼影一样窜出来。
他打算像所有失意的中年男人一样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还是不行,一旦无事可做,脑子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于是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开始没日没夜地创作,对艾米莉放任自由。
艾米莉偶尔会从虚掩的门窥见散落一地的画作——柔和的酒红、薄荷绿、暖灰、宝蓝……浓烈的紫、黑、红、灰、绿……从近到远的距离看,画作的内容由最初的夏日少女向近期触目惊心的鬼怪的过渡,恐怕这个胡子拉碴、双眼空洞、口中念念有词的男人还未察觉自己究竟在画着什么。他现在正专注着“画画”本身,心之所想,不知不觉已经化作图纸所示,流露出他的真切想法。
艾米莉对母亲的死没有过多的悲伤,她既不是襁褓中的婴儿,又不是伤春悲秋的少女。母亲刚离开时,她确实是难过的,可是看见自己的父亲,感觉他好像连同自己的份也哭完了,自己就没有必要一整天哭哭啼啼的了。
虽然还无法很好地用言语来组织说明,但她已经在六岁的年纪察觉到一件事——在生活之中并非缺了某个人就会完全停止运转,每个人只是彼此人生之中的过客,就像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部关于小熊的纪录片。
她早晚也会离开这个家的,艾米莉坐在公园的沙池里,堆着自己的城堡时如此想着。
(图片来源SunPro,已取得图片使用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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