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我心归处（二十）武林盟主和御史大人的职场爱情故事

“臣要参户部尚书及整个粮道的官员以霉变的粮食充做军粮，渎职罪，贪污罪，及贻误军机罪。请皇上派员彻查整个粮道。”齐衡的声音又在大殿中响起。
户部尚书立刻出列道：“启禀皇上，齐大人用这样一碗东西就定臣和户部上下官员桩桩大罪，臣等实在不敢领受。”粮道的官员们也齐刷刷跪下齐声道。“臣等不敢领受！”
齐衡早就料到这个情景，又拿出一份奏本上呈皇帝，继续说：“皇上，这是西北大军统领大将军花满天的奏本，上面详细记载了西北大军粮草的变化。从半年前开始，普通士兵的军粮里就掺杂些霉变的黍米，之后每况愈下，霉变粮食的比重越来越大，现在几乎顿顿饭食都是这样的，就连统军将领的口粮也越发不济起来，西北大军里已经有很多士兵因为长期食用这样的粮食而染病，完全丧失了战力。”
齐衡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就说：“启禀皇上，众所周知，军粮是由全国各地调度而来，而官仓因粮食储备量实在太大，有些仓库的新粮换旧粮时难免有没有顾及到的，大批的粮食里偶有稍微变质的情况，实属平常，每朝每代都会出现。既然大将军提起，那臣将会详查是哪些官仓管理不善，并对这些官员按律处置，臣也有疏忽不查之处，但绝也不可能是大将军奏章中所说全是如此，将军此言应是夸大之辞。”户部尚书看来是有备而来，侃侃而谈。
“偶有？”齐衡看着户部尚书道。“尚书大人口中的偶有难道是指一整个官仓中的三万石粮食吗？”又对着御座上禀道：“皇上，臣亲眼看到，仅泾县一地的官仓中就储藏着三万石发霉变质的黍米。而这些粮食都是西北大军的军粮，请皇上宣泾县县丞——也是泾县的粮道官上殿。”
许诚进入大殿后，将自己所知情形一一详禀：“皇上，泾县是西北大军粮草的重要储藏地和转运地，但从半年前开始，臣所接收的粮食就全是发霉变质的，这些粮食又都途径泾县发往西北前线去。据臣记录，至少有七万石这样的粮食进入了军营之中。”说完，又呈上半年来粮食出入库和转运的账本。
此话一出，群臣议论声又大起来，皇帝粗粗的翻看着这些账本，面沉如水，“啪”的将账本合上，看着户部尚书说：“你怎么说？”
户部尚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跪下道：“皇上，泾县的事情，臣实不知情，请皇上容臣下去详查。”而后不善的看了看许诚说，“只是臣很疑惑，泾县其他官员何在？臣以为不能只听这个县丞的一面之词。”
“尚书大人不用混淆视听，”齐衡不给他人喘息的机会，又对皇帝说，“皇上，在花将军的主持下，西北大军的押粮官已经将这些粮食的来源都招了，这是他们的口供，人已经在押送回京的路上，虽然不是全部，却也知道是从关中之地而来，顺着这个查下去，自会真相大白。”
户部尚书听到这里，伏在地上，冷汗从脸上淌下来。
司马丞相突然发声：“皇上，都说武帝时贯朽粟陈。国库里串钱的麻绳因年深日久都断了，粮仓里的粟米都腐烂了，我朝如今不也是如此吗？皇上登基后政通人和，安平盛世，多少年不曾遇到灾害和战乱了，粮食都吃不完，烂在库里也是有的，这不正证明了天子的英明睿智吗？花大将军的奏折里也说了，之前都好好的，近半年才开始渐渐有变质的粮食出现，那不正是说明这些就是粮仓最深处放得最久的粮食嘛，水至清则无鱼，难免会有疏漏，查到是哪些官仓出了问题按律惩办便是了，可齐御史一来就拉上整个粮道的官员，这未免又是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