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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龙水仙】【齐衡*花无谢】天生一对(二)

2023-03-26水仙欢喜冤家先婚后爱花无谢齐衡 来源:百合文库
chapter2
博弈
花无谢在祠堂罚跪时,齐衡回到新房,独坐在桌几旁,看着喜烛摇曳,映着红纱幔账,时而鲜明,时而暗淡,好像胸口流出的血,泛着无端的疼,本是人生一大喜事,落进他的眼底心底,却蔓延出无尽的凄凉。
平宁郡主缓缓走至他身旁,平静地道:“元若,你究竟是在和无谢掷气还是在跟你的父亲母亲掷气!” 
齐衡平静地收回目光,垂着眼,分辨着铺盖桌几布巾上的绣纹,“母亲向来赏罚分明,今日为何例外?”
平宁郡主长叹一声,“今日你是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闹成这样不可吗?”见齐衡沉默,继续道:“母亲可都是为了你呀!”
“天色不早了,母亲还是回去歇息吧!”语气冷如冰霜,平宁郡主惊若寒蝉,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儿子乖巧懂事,没承想,因为一个小户女子,竟变得这般叛逆,再一味说下去,他也听不进去,只寄希望日后,他能明白身为一个母亲的苦心,轻声叮嘱几句,无奈离开。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齐衡仍数着布巾上的绣纹,越数越烦燥,为什么到处都充斥着“喜”字,到处是红红艳艳,好像这里真的是幸福府地一般。这一切,于他而言,何喜之有?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不为开口道:“爷,夜深了,您早些就寝吧!”
齐衡闭上眼,“不为,我是不是很卑鄙!”
不为一怔,不敢答话。
齐衡继续道:“将自己的怨愤牵怒于他人,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可我还是做了,外人皆赞我是温文雅正,兰芝玉树……可有谁会知道,其实我齐衡不过如此!”
不为五官皱到一起:“爷!你别这么说。这段时间,你过得太苦了,你再这么折磨下去,迟早会憋出病来的,早些歇着吧。”说着,他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碗空碟,当拿起酒壶时,不由一怔,随后晃了晃酒壶,又打开壶盖确认一下。
“怎么了?”见不为神色不定,齐衡寻问道。
“天啊,这壶合卺酒空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难怪花无谢之懵懵木木的,原来他一早就把整壶合卺酒给喝光了。
按常理言,这酒也没什么,只是齐衡吩咐不为在酒里加了点酒糕。这酒糕是山西贡品,集十几种上好的烈酒,经几十道工序,发酵蒸煮而成糕状,十分纯烈,只要吃上一块,就会醉得不醒人世。平时,只是酿酒的备料。
齐衡有此小动作,无非是想逃避洞房之事。而不为也没敢多放,只从酒窑里舀出一小勺,与普通的酒掺在一起,喝上一杯,就会睡得很香,谁知花无谢把一壶都喝了!
看天色已近破晓,齐衡让不为去把小少主接回新房休息,自己则搬去书房睡下。
不为话一带到,花无谢如获大赦,两腿却麻木得站不起来了。他是被小多背回来的,一回房间,就开始子哇乱叫,还哼哼个不停。小多轻轻卷起他的裤管,见两个膝盖又红又肿,又是气又是心疼,急忙在床榻旁的小柜子里翻出去瘀膏,轻轻涂抹在他膝盖上。
开始时,花无谢疼得呲牙裂嘴,反复说着轻点!轻点!
小多撅着嘴,“这才拜完堂,小公爷就弄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呀!少爷,你也是,拜堂走几步还能摔倒,劝你老老实实等着新郎入洞房,也不听。这下好了,没讨到小公爷的欢心,反倒把他整个人都得罪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敷上药膏的双腿,火辣辣的疼,花无谢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对着双腿一顿乱扇,“我闯的祸,我认,但小公爷做得也不地道!给了那么多台阶还扭着,那神情,那举止,不太对劲儿呀!” 
“是呀,老国公与郡主都发话了,他还不依不饶的!”
花无谢收起扇子,双手抱胸,歪着小脑袋,细心寻思,他好歹出身相国之家,又是皇上亲赐的婚姻,平宁郡主与国公爷都在为他求情,他还是一味如此。说明,他对这婚事,不是不满,而是反感至极!
“这一家人实在太奇怪,当中定有什么猫腻!”花无谢得出结论。
“啊?什么猫腻?”小多耷拉着下巴,足能放进两个鸡蛋。
“我哪知道!”花无谢没好气地道。
小多提议,“要不,我私下去查查!”
花无谢双手抱着头,向后一仰,躺了下去,“国公府治家向来严苛,而小公爷行事细腻,你多半是打听不到的!”
小多表示不服,“好歹,小的也是跟着二少爷在云州混过军队的,大少爷还教过小的怎么巡边,怎么放哨呢!”正说到兴头上,花无谢也没给什么反映,小多抬头一瞧,花无谢已经睡着了,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为少爷把那个猫腻查出来。
可不幸的是,一切都如花无谢所料,一连十多天,小多都一无所获。
而这几天,小公爷不是去国监学堂,就是泡在书房。国公爷与郡主也是忙忙碌碌,整日下来,花无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本来想与侍候他的丫鬟、仆人聊聊天,侃侃大山,一连说了十句,也等不来一句,往该站的地方一站,个个像个木头人一般。
花无谢自讨没趣,就在国公府里来来回回溜达。
更可气的是,齐衡派来一位管家,要他了解一下公国府的规矩。花无谢硬着头皮听了几天,感觉三魂七魄已经游离于天外了,一直忍到忍无可忍的时候,简单粗暴地把管家凉在大堂上,叫上小多,大摇大摆地离开国公府。
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要出去玩儿。
先是跑到最热闹的天街,吃小吃,又跑到梨园,去听戏,花无谢才觉自己还了阳。小多也精神多了,看日头,已近下午,又不免担心起来,“少爷,我们这么不声不响地出来玩,是不是不太好!”
花无谢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刚美美地吃上一颗,一听小多这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玩得好好的,干嘛说这个,别扫了小爷我的兴,走,咱去樊楼吃酒去。”
上次来樊楼时,是在半个月前,花无谢却恍如隔世,看着一桌美味佳肴,花无谢万分满足,与小多一起狼吐虎咽地吃起来。
倒不是说国公府的饭菜不好吃,一家人围在一起,各吃各的,谁也不话,端汤送菜的丫鬟,连走路都轻飘无声,像个幽灵一般晃来晃去。然后大家好像商量好了一般一齐放筷,撤席。在那般氛围之下,眼前就是摆着山珍海味,也跟嚼蜡似的,食之无味。
酒足饭饱之后,店小二特意送来果盘和甜点,不想一位不速之客紧随其后。 
“哟!这不是花家二少爷吗?不对,现在应该改叫齐夫人啦!这成亲不到一个月,新婚燕尔,怎不见新郎相陪呀!”
语气满是讥讽,一脸奸笑,整个京都找不出第二个司马清风,这人打小就各种坏心眼儿,什么事儿都干,就是不干好事儿,花无谢拿出刚买的折扇,轻轻打开,“我当是谁,原来是司马兄呀!失敬失敬!”目光落到司马清风身后的席面上,几个纨绔子弟也正朝他这么瞧,想来是与司马清风一道来的,继续道:“司马兄这是在以文会友?”
司马清风傲慢地道:“是又怎样!”
花无谢撇撇嘴,阴阳怪气地道:“司马兄!以你的资质,还是别糟蹋’以文会友’这个四字啦!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何苦来着!”
司马清风一听,就像踩到了尾巴的猫,登时炸了毛,“花无谢,你找死!”
“哈哈哈”花无谢干笑几声,“这么生气?难到我说对了?”
“你?有种你再说一遍!”
对面桌上的几个公子哥儿,见势头不对一齐围上来,想借势震一震花无谢,却引来更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花无谢莞尔一笑,“司马兄即然否认,那我写几个字,你若是当众能大声读出这些字,那我也当着众人的面,向你道歉!”
司马清风咬牙切齿,“好,大爷我就等你来道歉!”
于是,花无谢让店小二拿来文房四宝,拿起狼毫笔,饱蘸浓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一写完,就递给司马清风。
司马清风看着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冷冷一笑,这有何难,立刻大声念了出来:
鹅补灰左烦,鹅兹灰忠猜,妖温鹅湿水,鹅斯大春绿。
念毕,花无谢果然拱手,深施一礼,“司马兄果然博学多识,在下甘拜下风!”说完拉着小多忽忽离去。
司马清风还在沾沾自喜,看热闹的人却一个个憋着笑,心下纳闷。其中一个公子哥似是反映过来,“不对了,司马公子,你再念一遍!”
司马清风又念了一遍,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一声,这才反映过来,他又被花无谢戏耍了一番,纸上的字没错,可一协音,意思就是:我不会做饭,我只会种菜,要问我是谁,我是大蠢驴!
这次,司马清风可真成了大蠢驴了,恼羞成怒,直接冲到攀楼外,哪里还有花无谢的影子,他早跑到两街开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少爷,别光顾乐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小多提醒道。
笑够本之后,花无谢拿着扇子轻煽着风,他才不想这么早回去,根本没搭理小多,自顾自地往前走,来到一处僻静的竹林,竹林小径婉婉转转,直通山上的城隍庙。许多善男信女都来此祈福许愿。
不经意间,瞥见山间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皂盖朱幡,分明是齐国公车仗。
花无谢好奇心大起,沿着小径一路向前,两侧修竹葱郁茂盛,把这条小路摭挡得严严实实,若不是齐国公府的马车在那边,他还真不知道城隍庙下还有这片清幽之地。
数点青山下,架着一片竹桥,桥上早有一位翩翩公子,抚袖依栏,翘首远望,似在等待着某人,不是齐衡是谁。
“小公爷?”小多脱口而出,花无谢急忙作禁声状。片刻之后,就见一个姑娘,迈着盈盈莲步,走到齐衡面前,两人携手相望泪眼,此情此景,美得不可方物,只觉天地变广变阔,山川化幽化远,皆成他二人的点缀。 
花无谢怔怔地看着,半晌收起折扇,转身离开。
小多神色复杂地轻喊一声少爷,似在安慰他,又似在可怜他。
拜托,这世间的男欢女爱,本就没什么理道可言。一个人再好,走不进对方心间,什么好都无所谓,一个人再不好,生在对方心中,一切的不好也都无所谓。
不过,花无谢终于明白那个书呆子为什么如此对他了,感情皇上他老人家在不知情的情形下,棒打了一对儿野鸳鸯,浅浅一笑,“你看他们多痴情啊!”
小多不明白花无谢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被绿了,还是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中愈发不甘:“少爷照那个女的,差什么呀,要家世有家世,有容貌有容貌,小公爷怎就没看见呢!”
花无谢拿起扇子,在小多的头上轻打一下,“你说什么呐,做你该做的事!”
小多捂住头,“可是少爷,小的该做什么呀?”
“在国公府,你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嘛!那是因为方向不对,现在给我查这个女人!姓字名谁,连同他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
小多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公子要灭他全家吗?”
花无谢恨不得踹小多一脚,“你想不想过好日子?”
“想啊!”
“想,就按我说的做!”
花无谢与小多回到国公府时,齐衡已经回来了,并且在正堂等他多时,两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齐衡的理由很端正,认为即嫁入国公府,无论男女,都要紧守为人妻子的三纲五常,不经夫君允许,不得随便出门。
花无谢也火了,说齐衡蛮不讲理,苛待正室。
大闹的结果,就是花无谢又到祠堂前罚跪。
这次连带着小多陪他一起跪,小多满腹牢骚,“我的少爷哟,你说你干嘛总和小公爷对着干啊,他可是这里的主人呀,你在他的屋檐下,总归是你吃亏啊!”
花无谢按着膝盖,“那个书呆子,小爷我迟早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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