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梅花照玉堂（捌）孟鹤堂(2)

刚才狐假虎威的妮子现在正讪笑，“姐姐的话听着像是在骂我哩。我也不过是把不合身份的人拦下来，既然是姐姐的人，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上去吧。”
“呸！不用想，骂的就是你。你骂人我也听得懂，在你眼里来贵儿不合身份，那说着我也是不入流之人。你也不服我，一口一个姐姐倒是叫的亲热，但你看我是个瞎子哪会舍下身份来巴结讨好我？那我提醒点拨你一句，我上不了台面，那你就更上不去了！五十步莫要笑百步，心比天高不是坏事，但命比纸薄，这还是等你哪天当的上花魁再来与我掰扯。来贵儿，走吧！”
“哼！姐姐这个花魁又能当多久？你与那孟公子私通，只当妈妈不知道？现在还是要我提醒姐姐一句，姐姐在哪不是寄人篱下任人宰割？那孟小公子之前不还追着紫铃姐姐跑，现如今姐姐当了花魁，看紫铃姑娘对他爱搭不理，就换了个出路，姐姐当真以为他是真心待你好啊？还不如学乖些，妈妈高兴了，兴许给你找个好出路打发着离了贱籍。”
“多谢妹妹提点，妹妹还是自己留着用吧。但你别说，乌鸦变凤凰，那可是精彩极了。一场好戏，我可等着好好欣赏！”说完甩头就走了。
拐弯抹角骂人的话，你可跟紫铃学的不少。
不出所料，那妮子当夜就告到妈妈那里去了。妈妈把你叫去她房间训话，听到消息小枣差点吓昏过去。“姑娘，您说，妈妈会对我们怎么样啊？”
你正了正色，“我说话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惧她做甚，走吧。”
妈妈屋子燃着浓浓的香气，四周静的可怕，小枣扶着你，手微微颤抖，你都感觉到自己手心沁出的汗。
“妈妈。”你行了个礼。
“坐吧。”她像是刚睡醒，语气中没了往日客人前的神气和谄媚。
“我听说你跟桐华那丫头置了气。”
“妈妈是想惩罚我？”你这不废话，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你们嘴上功夫我也不想管，这些琐事你们自己吵吵闹闹就成了。但我也跟你们讲清楚，客人面前，要有多和睦你们就给我演得有多和睦，我杏香苑不养闲人，坏了招牌就给我去后面刷碗浣衣去，别脏了我的眼睛，我也不缺你这一个花魁。听清楚了吗。”
你皱了眉头，没好声好气地应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小枣胆战心惊地问你，“姑娘，咱们就这么走了，合适吗？”
“行了，妈妈已经算是卖个面子给我了，再不走，可就不一定走得了了。快走吧，这里我呆着不舒服。”
果然没两天，小枣就来说，桐华姑娘又去妈妈那里闹了一会，被妈妈打发去端茶递水去了。
“妈妈说话不显脾气也不是没脾气，蹬鼻子上脸也只有蠢人干得出来。”你呷了口茶，心绪烦乱地扫了一下手边的琴弦。
“姑娘是不是在等孟公子？”小枣本是想打趣你。
但你一本正经回答她，“是啊，他已经这么多天没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