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寻月（二十二）(2)

如此残忍的现实，他毫无防备。即便是驰骋沙场多年，大小战事无数，也没有一次让他如此束手无策。一瞬间，伯力的气力就被抽空了，他踉踉跄跄地向后靠，一个脚下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大汗”，般若一边狠狠瞪了傅红雪一眼，一边心痛地去搀扶伯力。伯力失神地摆了摆手，裴文德连忙拽着傅红雪退了出去。出了客栈的裴文德拉着傅红雪一步没停歇，径直回到了裴府。
看到伯力的异常傅红雪心中满是疑问。伯力的表现和自己心中所描述的那个阴谋家简直判若两人。而伯力言语间对自己的不满更是让傅红雪摸不着头脑。他本想向师兄询问，可是没等开口就收到了裴文德的警告。
“今天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他日再见呼延部的众人，你只当不认识他们，明白吗？”裴文德看师弟一脸没听明白的样子，心中焦急万分。他还要赶在宫门落锁之前去给太子禀报今天的事。好让明日登朝面圣的伯力众人不要给了大梁什么难看才是。“这样，你现在就修书一封，称病告假。我把信帮你带去宫里。从明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为什么？为了躲那个伯力吗？”
“废话！叫你写就快写。等我回来了再给你慢慢解释。”
半柱香后，裴文德带着傅红雪仓促写成的信来到了宫里。他顾不上和太子递上嘴边的茶，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太子听完，脸色略略沉了下来。
“你倒是说话啊？”
“你是担心傅红雪还是担心我啊？”
“都什么时候了，我当然是担心伯力了！我担心他被师弟激得恼羞成怒，一举进犯大梁就坏了。咱们的兵力现在都被牵制与南海肃清。如果现在真的呼延部有异心，断然会挑这个时间。
“不，我相信伯力并非此等鼠目短见之人。他早在与我联盟的信中就提过，他只希望部族安定，百姓安乐。如此挑起争端只为权欲之事不是他会做的事。”太子一边轻轻抚着裴文德的背，帮他平复气息，一边说，“更何况，如果大梁陷入战事，那么他心里那个人，便会首当其冲，波及其中，为了保他平安，伯力也不会允许大梁陷入战乱。
被强制在家中休息的傅红雪没有等来裴文德的解释。他也不想等。他有预感，裴文德不会告诉他真相，或者只告诉他一部分。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在今天下午的茶馆里再明显不过了。明明所有人都认识自己，可是偏偏自己对他们一点印象也没有。傅红雪心中隐隐的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所有的人都不愿自己想起来。
第二日一早，傅红雪天没亮就起来，直奔驿馆。来到驿馆外，傅红雪发现呼延部众人皆在打包行李，牵马套车。经过打听，原来圣上为显皇恩，特地在京中为大汗伯力置了一间宅院。众人正准备从狭促的驿馆中搬过去。
傅红雪正准备继续打听那新宅子的位置，身后传来了太子的说话声。
“大汗客气了，本来就应该本王亲自在宫中接风。如今咱们在这新宅院中设宴，不是成了客人。还要麻烦大汗您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