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我心归处（三十二）武林盟主和御史大人的职场爱情故事
【璧衡】我心归处（三十二）武林盟主和御史大人的职场爱情故事
这一日，花家家宴后，小辈们在花满天院子里喝着茶，连城璧陪着两个小侄子玩耍。
花满天和齐衡聊到朝中之事，不由说起了如今风头正劲的詹事府少詹事林荣。
林荣此人在京中官宦人家中可是大大有名。他本是永昌伯府的一个庶子，因姨娘被伯府夫人折磨致死，不到二十岁的他将永昌伯夫人告到京兆府，后又因证据不足，非但没有告倒主母，自己反而被永昌伯带回府里一顿家法打个半死。至此之后此人就消失了，据说很是混迹江湖了一阵子。五年之后突然在皇帝身边出现，青云直上，如今已是正六品的詹事府少詹事了。
当今天子喜欢看戏，常常招了宫外的戏班进宫。林荣成了皇帝身边近臣，就投其所好，干脆在宫中辟了一座宫苑，养了不少伶人专供皇帝看戏，因此得了皇上青眼，成了天子身边的红人。
林荣府里养了很多三教九流，其中有不少戏子小倌，整日嬉戏，日日荒淫。此人脾性乖张，目中无人，眼里除了皇帝谁都容不下。朝中虽有很多大臣都对他不满，但一来皇帝袒护，二来重臣们只把他当跳梁小丑，不屑一顾，不值当为了这种人惹皇帝不高兴，下面的官员也不愿去惹这种滚刀肉，免得惹来一身腥，反而越发让他混得风生水起。
齐衡早就已经看不惯他如此作风，暗自调查了一段时间，当庭弹劾他私德有污，品行不端，不配为官，甚至还暗指他媚上惑主，身为天子近臣，唆使皇帝耽于声色，不理朝政。皇帝当然不会高兴，并未因此处置林荣。
花满天如今说的就是这件事：“元若，你最近的折子可是日日追着那林荣，皇上留中不发，你还准备一直抓着他不放？”
提起这事，齐衡不由叹了口气：“大哥也听说了吧，我知道，现在朝中有些人说我因着这些私事小题大做是眼红林荣得宠，为挣得清名沽名钓誉。可他林荣身为朝臣却如此行径，不但败坏了官威，还影响了皇上，我既身为御史怎能容忍？”
花满天摇摇头：“元若，对付如林荣这等佞臣，不妨先纵着他，等他早晚惹出大祸事来，到那时再彻底除了就是，没有必要日日在朝上与他打口水仗，一不小心还容易被他反咬一口。而且如今他正是得宠，皇上袒护他，你又何必去触皇上的逆鳞？”
齐衡听了花满天的话，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说：“大哥，您的办法一击致命，确实很有效。但我身为御史，职责所在，不但要监察百官，还要进谏皇上。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齐衡自问无愧于心，哪怕因此得罪了皇上，我也愿意领受。”
花满天见他坚持己见，也就不再说什么。
回府的马车上，齐衡犹豫再三才问道：“城璧，你怎么看林荣的事？”
连城璧微微转过头说：“你最近锲而不舍的弹劾那林荣，我也听说了。”
“那你可听说如今朝中有人笑我沽名钓誉……连花大哥也不赞同我的做法。”齐衡声音渐低。
连城璧想了想说：“其实你也知道这件事做起来吃力不讨好，为何还要一再坚持呢？”
“我从未想过要去讨好谁，”齐衡解释道，“御史监察百官，风闻奏事，我已经有了林荣违纪违法的证据，难道就因为他是皇上的宠臣就不能参他吗？我没未想过为了声名要做魏征那种直谏之臣，只是坚持职责而已，何错之有？”
齐衡越说越委屈，连城璧反而笑了：“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忠直敢言的齐大人。”
“城璧，你也笑我！”齐衡有些恼怒。
连城璧摇摇头：“我怎会笑你呢？元若你入朝已有五年了，却一直未被俗世所染，能坚持初心，多么难得。”
齐衡听了，心里涌入一股暖流，他抬起头期待的看着连城璧：“城璧你，你的意思是支持我吗？你相信我不是为了当个诤臣有意为之？”
连城璧似是感受到了齐衡的受到的鼓舞，仍是一笑说：“你当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只是依理而行，耿直不屈而已。”
齐衡看着连城璧，心情无比激动，这人对他的了解和无条件的信任让他不由湿了眼眶，这一刻开始，那些诋毁和质疑都无法再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只要想到连城璧说的话就仿佛生出了无尽的勇气来。
连城璧见齐衡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有些疑惑：“元若，怎么了？”
齐衡这才掩饰似的低下头，轻声道：“城璧，谢谢你。”
连城璧又说：“不过大哥说的也有道理，你这样对付君子是不错的，但是我听说林荣这人阴狠狡诈，不管怎样，先得保护好自身才能再言其他。”
齐衡听了，若有所思：“其实你更赞同大哥的意见吧，我知道的，你们的说的那些手段我也明白，可我一直觉得，只要我齐衡行得端坐得直，光明正大，他即便想对付我又能从何入手呢？我相信皇上是英明的，世间还是有公理的。”
车厢里光线暗淡，但连城璧仿佛能看见齐衡眼里的灼灼光芒，他突然有些羡慕，曾几何时，他连城璧还是那个人人称赞的武林六君子之首时，不也是这样纯粹得近乎天真吗？如此珍贵而美好，真得好好护着才是，他无奈的笑了笑，又调侃齐衡说：“元若你这样的性子确是往名臣的路子上走，我就拭目以待，看齐大人能走多远。”
这一日，连城璧回府较晚，天色已经暗下来。他一边净手准备用膳，一边问：“元若呢？”
“大人还未回府。”冰冰答道，“盟主可是现在用膳？”
“还是等等他吧。”连城璧想了想说，“没有派人回来传话，应该不会很晚。”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天已经黑尽了。连城璧让冰冰派人去府衙问问，却被告知齐衡一散衙就已经走了。冰冰不免有些担忧起来：“盟主，这么晚了，大人到底去哪儿了？以前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呢。”
“应是有事耽搁了，我先用膳，你派人去国公府问问。”连城璧说。
派去国公府的人传回消息说齐衡并未回去，冰冰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看着正在用着饭的连城璧欲言又止。
“怎么了？”连城璧问道。
“盟主，您说，大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冰冰面色忧郁。
“这皇城根底下，他能出什么事？”连城璧淡定道，“有几个人敢对他不利？”
“可大人最是细心，若是要去别处肯定会派人回来说一声，都这么晚了……”冰冰仍是放心不下。
被冰冰这样一说，连城璧也停下筷子：“他身边可有我们的人？”
“没有，”冰冰回禀道，“盟主您说过不要打扰大人，所以我就没有安排，只在国公府安插了人。”
连城璧皱了眉：“派人去找，若是没事就不用惊动他。”
冰冰领命而去。
连城璧坐在书案前开始处理公事，虽然他并不认为齐衡会出什么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静不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搁了笔，又拿起一本书来看，却半晌没有翻过一页。
这时冰冰急急来报：“盟主，大人找到了，在……红袖招。”
这一日，花家家宴后，小辈们在花满天院子里喝着茶，连城璧陪着两个小侄子玩耍。
花满天和齐衡聊到朝中之事，不由说起了如今风头正劲的詹事府少詹事林荣。
林荣此人在京中官宦人家中可是大大有名。他本是永昌伯府的一个庶子，因姨娘被伯府夫人折磨致死，不到二十岁的他将永昌伯夫人告到京兆府，后又因证据不足，非但没有告倒主母，自己反而被永昌伯带回府里一顿家法打个半死。至此之后此人就消失了，据说很是混迹江湖了一阵子。五年之后突然在皇帝身边出现，青云直上，如今已是正六品的詹事府少詹事了。
当今天子喜欢看戏，常常招了宫外的戏班进宫。林荣成了皇帝身边近臣，就投其所好，干脆在宫中辟了一座宫苑，养了不少伶人专供皇帝看戏，因此得了皇上青眼，成了天子身边的红人。
林荣府里养了很多三教九流，其中有不少戏子小倌，整日嬉戏，日日荒淫。此人脾性乖张，目中无人，眼里除了皇帝谁都容不下。朝中虽有很多大臣都对他不满，但一来皇帝袒护，二来重臣们只把他当跳梁小丑，不屑一顾，不值当为了这种人惹皇帝不高兴，下面的官员也不愿去惹这种滚刀肉，免得惹来一身腥，反而越发让他混得风生水起。
齐衡早就已经看不惯他如此作风，暗自调查了一段时间，当庭弹劾他私德有污，品行不端，不配为官，甚至还暗指他媚上惑主，身为天子近臣，唆使皇帝耽于声色，不理朝政。皇帝当然不会高兴，并未因此处置林荣。
花满天如今说的就是这件事：“元若，你最近的折子可是日日追着那林荣，皇上留中不发，你还准备一直抓着他不放？”
提起这事，齐衡不由叹了口气：“大哥也听说了吧，我知道，现在朝中有些人说我因着这些私事小题大做是眼红林荣得宠，为挣得清名沽名钓誉。可他林荣身为朝臣却如此行径，不但败坏了官威，还影响了皇上，我既身为御史怎能容忍？”
花满天摇摇头：“元若，对付如林荣这等佞臣，不妨先纵着他，等他早晚惹出大祸事来，到那时再彻底除了就是，没有必要日日在朝上与他打口水仗，一不小心还容易被他反咬一口。而且如今他正是得宠，皇上袒护他，你又何必去触皇上的逆鳞？”
齐衡听了花满天的话，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说：“大哥，您的办法一击致命，确实很有效。但我身为御史，职责所在，不但要监察百官，还要进谏皇上。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齐衡自问无愧于心，哪怕因此得罪了皇上，我也愿意领受。”
花满天见他坚持己见，也就不再说什么。
回府的马车上，齐衡犹豫再三才问道：“城璧，你怎么看林荣的事？”
连城璧微微转过头说：“你最近锲而不舍的弹劾那林荣，我也听说了。”
“那你可听说如今朝中有人笑我沽名钓誉……连花大哥也不赞同我的做法。”齐衡声音渐低。
连城璧想了想说：“其实你也知道这件事做起来吃力不讨好，为何还要一再坚持呢？”
“我从未想过要去讨好谁，”齐衡解释道，“御史监察百官，风闻奏事，我已经有了林荣违纪违法的证据，难道就因为他是皇上的宠臣就不能参他吗？我没未想过为了声名要做魏征那种直谏之臣，只是坚持职责而已，何错之有？”
齐衡越说越委屈，连城璧反而笑了：“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忠直敢言的齐大人。”
“城璧，你也笑我！”齐衡有些恼怒。
连城璧摇摇头：“我怎会笑你呢？元若你入朝已有五年了，却一直未被俗世所染，能坚持初心，多么难得。”
齐衡听了，心里涌入一股暖流，他抬起头期待的看着连城璧：“城璧你，你的意思是支持我吗？你相信我不是为了当个诤臣有意为之？”
连城璧似是感受到了齐衡的受到的鼓舞，仍是一笑说：“你当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只是依理而行，耿直不屈而已。”
齐衡看着连城璧，心情无比激动，这人对他的了解和无条件的信任让他不由湿了眼眶，这一刻开始，那些诋毁和质疑都无法再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只要想到连城璧说的话就仿佛生出了无尽的勇气来。
连城璧见齐衡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有些疑惑：“元若，怎么了？”
齐衡这才掩饰似的低下头，轻声道：“城璧，谢谢你。”
连城璧又说：“不过大哥说的也有道理，你这样对付君子是不错的，但是我听说林荣这人阴狠狡诈，不管怎样，先得保护好自身才能再言其他。”
齐衡听了，若有所思：“其实你更赞同大哥的意见吧，我知道的，你们的说的那些手段我也明白，可我一直觉得，只要我齐衡行得端坐得直，光明正大，他即便想对付我又能从何入手呢？我相信皇上是英明的，世间还是有公理的。”
车厢里光线暗淡，但连城璧仿佛能看见齐衡眼里的灼灼光芒，他突然有些羡慕，曾几何时，他连城璧还是那个人人称赞的武林六君子之首时，不也是这样纯粹得近乎天真吗？如此珍贵而美好，真得好好护着才是，他无奈的笑了笑，又调侃齐衡说：“元若你这样的性子确是往名臣的路子上走，我就拭目以待，看齐大人能走多远。”
这一日，连城璧回府较晚，天色已经暗下来。他一边净手准备用膳，一边问：“元若呢？”
“大人还未回府。”冰冰答道，“盟主可是现在用膳？”
“还是等等他吧。”连城璧想了想说，“没有派人回来传话，应该不会很晚。”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天已经黑尽了。连城璧让冰冰派人去府衙问问，却被告知齐衡一散衙就已经走了。冰冰不免有些担忧起来：“盟主，这么晚了，大人到底去哪儿了？以前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呢。”
“应是有事耽搁了，我先用膳，你派人去国公府问问。”连城璧说。
派去国公府的人传回消息说齐衡并未回去，冰冰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看着正在用着饭的连城璧欲言又止。
“怎么了？”连城璧问道。
“盟主，您说，大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冰冰面色忧郁。
“这皇城根底下，他能出什么事？”连城璧淡定道，“有几个人敢对他不利？”
“可大人最是细心，若是要去别处肯定会派人回来说一声，都这么晚了……”冰冰仍是放心不下。
被冰冰这样一说，连城璧也停下筷子：“他身边可有我们的人？”
“没有，”冰冰回禀道，“盟主您说过不要打扰大人，所以我就没有安排，只在国公府安插了人。”
连城璧皱了眉：“派人去找，若是没事就不用惊动他。”
冰冰领命而去。
连城璧坐在书案前开始处理公事，虽然他并不认为齐衡会出什么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静不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搁了笔，又拿起一本书来看，却半晌没有翻过一页。
这时冰冰急急来报：“盟主，大人找到了，在……红袖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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