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一双眼【二十】

【请勿上升正主！！！！！！！！！！！！！！！】
在厦门的时候其实张九龄已经做好了全盘打算，他从张仲元的日记了找出了哥哥和王九龙的相处模式，还找到了许多哥哥的小动作和心理状态，他甚至对着镜子强迫自己去学习张仲元，为的就是回来之后，和王九龙接触的时候，能够制造一个张仲元的假象，再冷冷的说一句【你认错了，我不是张仲元，我是张九龄】。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去报复王九龙的方法。
你不是一直想把我变成他吗？好啊，我帮你，但你要清楚，我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张九龄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打算的，他唯一的怜悯与仁慈，便是他没有主动去纠缠王九龙——你放过我，就能保全自己。
这是他最初的想法。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他根本没办法对王九龙狠心。每次每次，在他想要扮演张仲元去给王九龙制造假象的时候，他都像是一个超脱俗世的游魂，对着自己的躯壳评头论足，去嘲讽为什么自己变得开始谋算心机，开始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去报复一个病人。
他在心里为王九龙找了无数理由，最可笑的一种就是【他也很可怜，他精神状态不好，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在面对王九龙的时候，张九龄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假扮张仲元，用温柔的眼神和哥哥平时的小动作去迷惑他，去引诱他以为自己是哥哥，但是每次他都装不下去。他看得出王九龙眼神中的恐惧和抗拒，他看得出王九龙笑容背后的悲悯和痛苦。
【王九龙什么都知道。】
张九龄这样认为，王九龙分得清谁是张九龄，谁是张仲元，他甚至分得清，张九龄故意扮演的张仲元，但是他依旧什么都不说，自己给什么，他都甘之如饴的接受。他接受自己的冷淡，接受自己的视而不见，接受自己言语中的刀光剑影，指桑骂槐，接受自己装出来的温柔与体贴，也接受自己突然反应过来应该恨他时的冷言冷语。
而对于这样的王九龙，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所以在面对王九龙的时候，他才会时而温柔，时而纠结。温柔的时候他是真的心疼王九龙，但是他总会想起来，自己被骗的这么痛苦，他才应该是占理的那一方，他是应该恨王九龙的，他是应该讨厌王九龙的，他是应该，想尽办法去报复王九龙的。
无奈的是，他做不到。
张九龄做不到。他做不到去欺辱自己曾经的爱人，或许，也算得上是现在还爱着的人。哪怕曾经的爱是王九龙故意营造的陷阱，他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心甘情愿往下跳。
每次一看到王九龙，就是一场俗不可耐的大戏。他仿佛整个人被劈成两半，一半叫嚣着，要让王九龙尝尝欺骗的代价，要让他知道失去爱人的滋味；另一半又可怜着王九龙，念着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不想他再体会锥心之痛。
这两种情绪的碰撞，在他那天把王九龙送回家之后，到达了顶峰。
张九龄面对目前的情况几乎是束手无策，他从未考虑过要去报复谁，要怎样下手，王九龙的每次出现与他而言，都是一次内心的煎熬。甚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王九龙。杨九郎看他每天心不在焉的样子，劝他多接点工作麻痹一下自己，张九龄考虑了一下同意了，但他终究放心不下王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