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港海的鱼(4)

何先生在他手里写了一个“何”字，他苦笑着往后退：“我早应想到。”
“阿飛，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走了。”何纪姌撕碎了去英国的船票，纸屑被风吹向蔚蓝色的海水里。
“何先生，放过她。”
“你有什么资格。”何先生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何纪姌的脸，“是这张脸诱惑了你？”
“是我的选择。”何纪姌挣脱他的桎梏，“何袁，你何时当我是你的妻子。”
“你喜欢他，可笑。”
“只要我一句话，你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你舍得吗？邵飛？”何先生举起手枪，对准了邵飛的额头。
邵飛放下行李箱，说：“我要带她离开。”
邵飛被何先生的手下狠狠的按在那里，何先生转过身，抚摸着何纪姌的脸颊，她冷冷的说： “我不走了，永远留在这里。”
“想的天真。”
何先生将一纸离婚协议交给了何纪姌：“从此，你是纪姌。”
邵飛不知道是第几天，白天还是黑夜，他被何先生关到房间里。
他想反抗，何先生总是给他带来纪姌的消息，她成功坐上了离开香港的船，到了英国，当了一名中文教师。
他笑了，像初次见何先生那样，一身污秽，却很干净。
“我想去看海。”他对何先生说。
何先生吩咐保镖搀扶着他，已经被折磨几天的邵飛，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邵飛扶着栏杆，一步一步的循着他当初走过的路，海鸥在上空盘旋着，发出最响亮的鸣叫。
“我爱上了谁，谁又爱上了我呢？”
他爱何先生吗？他爱纪姌吗？两段都是扭曲的爱，无意间插足了，却越陷越深。
他想回到家乡，在他的渔船上作诗写字，他走着走着，发现了一本熟悉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可书掉进了海里，他翻过栏杆去找，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冷，当他浮出水面时，海鸥啄食着从海里叼上岸的鱼。
何纪姌打开窗户，外边的天气依旧和昨日一样，明媚的阳光。
她翻开《红玫瑰与白玫瑰》，给书里做标注，风吹开那一页，夹着邵飛亲手做的书签。
当她发现何先生的秘密时，她愤懑，无法理解，可她看到邵飛第一面，她感受到了他手足无措中，流露出的温暖。
她设计好了偶遇，设计了何先生发现两个人的秘密，当真相大白时，何先生的表情，是她曾经没有见过的，她终于让他感受到了耻辱，做为一个丈夫的耻辱。
她怜爱地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是爱邵飛的，只要有个人陪着她，她不会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