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Made In Heaven(2)

“这一件事？”燕结芽愣了一下，柳濑舞衣说的显然不是“卫藤可奈美有着自灭倾向”这一点本身。
“……上天堂的方法。”柳濑舞衣看了看两个女孩儿，加重了语气。
“……！”燕结芽一时不明其意，十条姬和可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之前已经知道了吧，龙骧酱是出生在一个国津神的狂信家庭，本来就接触了很多古代的密教仪式；加上她自己在生命的最终也具备了某种神性……”
柳濑舞衣拿出了那封信纸，“显然，她已经知道了某种可以获得货真价实的国津神的神性的方法，但却对其后的后果感到了未知的恐惧，因此并没有打算将其公布，而是分成数个部分藏在了自己的友人家中。”
名单上列了五个人，其中包括古波藏 爱莲的某个冲绳的堂妹、只是在北海道有过一面之缘的秋原 雪花、另外也有乃木 若叶的朋友。所有成员都是在场三人都连见都没见过的，不过没有一个人是大社的直接关系者。
“如果获得了不同于荒魂、完整的神力的话，应该可以让可奈美酱获得全新的目标吧。但是……那样的话究竟会带来什么，就连龙骧酱也不知道。”
真正获得神格的人是否还能称为人？是否还能保持自己的人格不被吞噬……折神 紫的情况可未必仅仅因为与她同化的是荒魂。
甚至于，那连香椎 龙骧自己都仅仅知道“确实存在”而不能确知其性质的、“真正的天神”是否会对此举感到震怒，动手消灭那个篡夺神性的人乃至向人类宣战？这些全都有可能。
而这么巨大的风险，最终获得的仅仅只是一个能够让卫藤可奈美在剑士之路上继续前行的资本……仅仅是为了这台超速的火车在耗尽燃料之前不会脱轨而临时接续上一段轨道而已。
不知道，就算是那样也不知该怎么做。
可奈美的微笑中总是含有很多应酬的成分，这一点自己也知道；但自己也曾经见过可奈美的泪水，还有发自真心的感激。那些绝不是虚伪的，柳濑舞衣百分之百确信。
但可奈美即使刻意压制也压不住的，那种单纯向着一份无色的“强大”追寻的冲动，那才是可奈美最本质的部分。
虽然柳濑舞衣在四个月之前还无法形容，但现在她可以确定了，卫藤可奈美吸引了自己的正是这一份追寻——而且直到今天，唯独这一点是不变的。
如同太阳一样，温暖的可奈美，和自己只要看着就会心情振奋的，如风般奔向前方的可奈美。如今可能已经到了不得不舍弃其中一个的时候——不，应该说，是之前后者还没有起飞，两方还能勉强达成妥协。
剑圣都有着自灭的倾向——虽然香椎 龙骧这句话说得很难听，但似乎确实如此，无色的强大，在尽头也就唯有无色而已，并不具备任何能够填满人的内心的东西。
即使“只是正论”，毕竟这也是正论：假如让可奈美意识到自己在追寻什么、再也无法追寻什么，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柳濑舞衣能想象到，但也不想想象到。
这个选项不能让可奈美来做——那样的话，毫无疑问就是在道德绑架。
沉默，尴尬的沉默。柳濑舞衣原本以为十条姬和会很快拒绝的，但她还真的就这样呆呆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