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你没买箭么？》（54）(3)

“栾云平，碍你什么事儿。”张九龄没什么好气。
“我好奇啊。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的。张九龄，搭档么，工作关系，大动不了什么肝火。尤其好几年了。受不了了，要么一方有情不得，要么有什么不可说。...”
话还没说完，电话来了，是师父郭德纲。张九龄抬眼示意栾云平。
栾云平封了下嘴，笑笑的离开了。
张九龄见栾云平带上了门，走到窗边。
“师父”
“九龄啊，我让九龙住过来了，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啊。”
“师父哪儿的话，九龄受不起。”
“九龙也是小孩子心性。别和他一般见识。”
“嗯。”
“等什么时候你气消了，我再让九龙回去啊。裂穴可不是随便说的，你要裂了，是换人了还是走人了啊？” 捎带完王九龙，郭德纲话里有话。
张九龄看着窗外栖息的小鸟，自树间落了窝，轻点枝头又再飞走。
“裂了就裂了。换人当凭师父安排。走是不会走的。”
“那就好。没有人比九龙更适合你。都是孩子，吵架难免的，只要不是为了别人吵，就不是大事。”
话筒那边的郭德纲仿佛松了口气。张九龄听着，仿佛想起了几年前，郭德纲问他，“九龄，你想和谁搭档。”
还没等他说话，师父就笑着叫来了王九龙，“我觉得九龙挺好。”
又仿佛想起了再之前入社的时候，栾云平问他，
“学历？”
“一般，少小辍学。”
“字写的不错？”
“家母好这个，儿时跟着练过些日子。”
“为什么想学相声。”
“为了自己，不再仰人鼻息。不再受制于人。”
他又想起在酒店的日子，他和孟鹤堂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只在孟鹤堂离开酒店的最后一天，偶然听到过他的名字。
“孟祥辉，你想好了吗？你去说相声？很苦的啊。这儿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是现在有些客人，确实，麻烦点儿。但很快，很快又能给你提了就好了。你干爹的面子多大啊。”
那个很久没听到但烂熟于心的名字，让彼时的张仲元停了脚步，他去看那个瘦削的背影，看那人毅然决然的把东西都放了下来，走出了大堂。
他追了出去，人已经走了。
张九龄想，一路行来，欢曲也好，悲歌也罢，都是自己的独奏。
他何曾不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与人合奏，他宁愿是那伴奏，哪怕退隐江湖。
想着，有人敲门。
“等会儿”。打开房门，是周九良。
“有事么？”
“没事儿。看看你。”
“我没事儿”
“你这衣服？”周九良指着床上的衣服。
“哦，之前演出，早起练功，天儿凉，管孟哥借的，一直没还。”
“是我的。”周九良伸出了手。
“啊？你的！”张九龄愣了一下，把衣服递给周九良。
“不好意思，我的都不给人。你要喜欢，我告诉你在哪儿买。”周九良补了一句。
“不用了。”张九龄看着周九良。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瞬间，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