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梦之夜·第六章

（无奖竞猜：风城的原型是哪座城市？）
我的办公室，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窗外的雪并没有如天气预报中预测的一样转晴，反而似乎得到了冷空气的补充越发的猛烈，好似要将风城封冻起来一般。艾莫瑞斯打回来后就一言不发，闷闷的坐在他角落里的办公桌前，只是时不时将整理好的文件递到我的手里，却仍然一声不吭，很明显，他的心情依旧十分低落。
“我很抱歉。”我用只有他能听见的的声音说。
“长官…您说什么？”艾莫瑞斯看向我，似乎因为是第一次听见我服软，眼神里颇有些疑惑。
“我说，我很抱歉，为我在医院说的那些话。”我叹了口气，“艾莫瑞斯，你是我的二级警探，我知道我并不应该这么说，但是我确实…对你有些区别于旁人的感觉。你很独特，也很敏锐，实际上你确实比我更适合对无梦之夜的调查工作，但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我明白…”
“我是说我喜欢你。”我的眼神越过了我办公桌角的文件夹篮，静静的看着他。他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长官…？”
“不要问。”我对着他露出了我惯常的，湖上浮冰一般冷冽的微笑。“等到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医生那。说起来，你今天没有开车来，我送你吧。”
冬日风城的市区高速仍然拥挤，本就有些人满为患的路上更是因为风雪行驶越发缓慢。我发觉艾莫瑞斯一直在偷偷瞄着我，“要说什么就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啊…没…”艾莫瑞斯搓着手，“只是…长官你真的要自己来吗？”
“是的，”我回答，“兹事体大，可能牵扯到的不只是几个网络服务提供基站的问题——如果问题如此简单，内勤局和那些藏在幕后的人肯定不会千方百计地介入，那个明显针对我设置的干扰站被人为摧毁，也恐怕是另外一群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的人为了让我们可以继续调查下去而为之的——毕竟没什么正常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明显是重武器的东西炸掉一辆车，又拉响医院的火警警报让我们看见。”
“…嗯。”艾莫瑞斯低下头，像是在思考。
是夜，我做了一个意境不详的梦。
艾莫瑞斯在我的梦中，穿着他的警队礼服站在封冻的河上——就像我两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年轻的脸上带着涉世未深的笑容，动作因为有些拘谨而显得有些不自然。他虽然已经知道了我对他遮遮掩掩的的爱慕之情，但他仍然不知道
我朝他走过去，正欲将他带回岸边时，他脚下的冰面忽地如同蛛网一般破碎迸裂。
我看见了他的挣扎，我想奔上前去，想呼救，但我如同触电一般无法移动，只能惊恐的大口呼吸着——梦中的天空不再是冬日灰蒙蒙的天，它变得如同血一样，暗红暗红；远处的树林每一片树叶都变成了一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而艾莫瑞斯最后只能徒劳地将手伸出冰面，在冰面上更远处站着那一家死者，脸上挂着瘆人的露齿笑，那个小女孩的嘴咧到了耳根，血从她的眼睛中流了出来，他们似乎在嘲笑，亦似乎在表达着什么愤怒……
我从梦中惊醒，背后的睡衣完全被汗水湿透了。我转头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