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一见钟情（14-17）(5)

连城璧笑中带泪，抱了抱他，轻声道：“你瞧，不用学人家，这样的话我就很爱听。”
“嗯！”
齐衡很容易胖也很容易瘦，仅仅跟着连城璧喝了几天素粥，圆润的下巴又尖了，还被官家以“勤政理家劳心劳力”为由赏了好些补品。
连城璧揣着小的，哄着大的，等四个多月害喜稍轻，便吩咐小厨房每晚炖些药膳送来，齐衡翻阅文书，他在旁边看着，自己吃一口，喂齐衡一口。
齐衡摸摸油光水滑的小脸蛋，无语凝噎。
连城璧笑得开怀，感觉养个夫君当儿子也没什么不好。
平宁郡主的产期就在这几日，快四十岁的孕妇，处处大意不得，一应物件人手早早备齐，连城璧犹不放心，把王府的暗卫都调来大半守着。
如此提心吊胆十来天，终于到了生产的日子，齐家父子俩乾元不能进，连城璧也不能，说是怕被血气冲撞。
爷仨搁外头等着，坐立不安，听着里面丫鬟婆子反反复复叫“吸气”“使劲”“快了快了”“省点力气别喊”。
然而将门虎女不是盖的，平宁郡主刚开始只是文静地哼哼，过了快两个时辰还不好，酸麻胀痛，气得扯开嗓子大骂官人，从“打小就护着东昌侯府那个病秧子”，到“昨儿多看了哪个小妖精一眼”。
天地良心，那“小妖精”负责给平宁郡主揉腰捶腿，齐国公怕她失手，可不得仔细盯着？
连城璧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扭曲，肚子里的小家伙似是不舒服了，轻轻踹了他一脚。
齐衡万万没想到母亲醋性这么大，不过听她中气十足的，想来情况还可以。
齐国公却忧色更甚，道：“生你那会儿叫得响多了，莫非这次不太好？”
连城璧无语片刻，道：“这个，自然不能和二十年前比，那时多年轻气盛啊。”
“唉，但愿如此。”齐国公背着手转来转去，齐衡受父亲感染，也更紧张了，又想到顶多再过五六个月，连城璧也得来这么一遭，登时坐不住了。
连城璧一把拽住他，悄声道：“我的祖宗啊，你消停会儿行不行，两个一起转我看着眼晕，又该想吐了。”
“啊？你难受？”齐衡左耳进右耳出，只隐约听到个“想吐”，立马紧张兮兮地问道。
“元若，既然城璧难受，你带他出去透透气！”齐国公许是觉得屋子太小，两个大活人看着影响他发挥，就摆摆手将人赶出去。
连城璧被这一家三口磨掉最后一丝焦虑，只剩哭笑不得，拉拉齐衡，正要说“那咱们出去等吧”，里间忽然传来稳婆几乎变了调的尖叫。
“——出来了！出来了！”
一阵欢呼，然后是婴儿响亮的啼哭声，顾嬷嬷擦着手出来，满脸堆笑：“生啦！夫人生啦！又是个哥儿！又白又俊的胖小子！”
刚出生的小婴儿，红红的皱成一团，哪里看得出“又白又俊”？胖倒是真的，虎头虎脑，哭得起劲，距齐国公说比齐衡那时壮多了，倒不辜负泽天王亲取的霸气的大名。
齐国公捋着胡子乐呵呵道：“最好是随了你娘，日后习武，凑个文武双全。”
“想那么远作甚？”平宁郡主背后靠着几个软垫，浑身无力，声音略哑，“反正咱们齐家已是后继有人，只要征儿平平安安长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