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情不知所起（十）(3)

“别哭”钱浩抬起手，用沾满血迹的手指拭去了阿渊眼角的泪水，“我没事，真的。”
“你闭嘴啊，你别说了。你别说了。”阿渊哭的越来越厉害，他看着钱浩每说一句话身上就多一分血迹，就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渊，你信我，当初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真的不是羡慕你的军功，真的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阿渊哭嚎着，“我信你，钱浩，我信你，真的。”
“那，就好”钱浩似乎是松了口气，没一会儿便在阿渊的怀里，没了动静。
感受到自己怀里的钱浩没了动作，阿渊慌忙呼喊他的名字，“钱浩，钱浩，钱浩”，可任凭他怎么喊，那个闭上眼的男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站立在远处的王源看着眼前着突发的一幕不知所措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俊凯摇了摇头，但是他的视线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原本该围着阿渊的几名将士中有一个手上的剑没了，想来或许是他动手想杀了阿渊却不曾想那一剑被钱浩挡了下来。
莫子渊抱着钱浩的尸身哭的渐渐没了力气，方才他是故意用言语刺激那名将士，好让他给自己一个了断的，却没想到被钱浩挡了下来。为什么要挡呢？这个答案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了。就像是多年前他误会钱浩的事情一样，终究钱浩还是没有亲口告诉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钱浩说出那样的话。
那是五国联手攻打西楚的时候，莫子渊和钱浩当时还只是同一家武馆里的学子，听到敌人进犯西楚内心便燃起了熊熊烈火，他们瞒着家人，瞒着师傅在一个午夜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跟着出征的将士们一起，前往边境的战场。
那是，他们只知道跟着行军的将士们便可到达战场，却不曾想他们到了战场后，就被直接编入了伙房的编制里，无法拿到上战场杀敌。
为了这件事，莫子渊生了好几天的气。他觉得自己上战场就是为了保护身后西楚的一方百姓，就是为了杀便前方战场的敌人的，而不是整日窝在后方的军营里为那些将士的伙食忙活着。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伙房的工作并不是很上心。
钱浩却不同，莫子渊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整日里呆在营地做着那些毫无意义的工作却依旧可以十分的上心。为此，莫子渊不止一次的问过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当初上战场的心中所怀的抱负。
每每莫子渊问起的时候，钱浩总是一脸笑意且认真地回答他，没有忘记。而听到这个回答的莫子渊总是撇了嘴转过身去不去看他，他是信钱浩的，只是营地里的日子实在是太枯燥了，枯燥的他都快忘了这是在战场。
那一日，是莫子渊当值，他按照以往的习惯拿着水桶前往后方山间的小溪，那是他们整个营地的供水来源几乎每日的水都是在这里打的。
他拿着水桶靠近小溪，用勺子把两个水桶装的满满当当后才准备离开。这刚一进林子，身后就传来了两个人极小声的说话声，勾住了莫子渊的脚步。
那时才刚过寅时，天都还没亮，整个营地都陷在难得的安宁中，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辰出来呢？好奇心让莫子渊转过了身，躲在树后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人靠近了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