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情不知所起（十）(5)

从前，他不是没有看到身边的人因为一点军功而出卖了身边最亲密的人，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够好，要是像他和钱浩这般铁的关系，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现在，钱浩的话却亲手把他推进了地狱。那是他从未想象的寒冷的烈狱。
后面钱浩又说了什么，但是莫子渊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回到了伙房，第一次质疑自己，质疑钱浩。战场，军功对他来说好像瞬间都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被兄弟背叛了该怎么办？莫子渊不知道，他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的床上，似乎过了很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那一刻，他想逃。但是这是在战场上，他现在走了就是逃兵，他不能这么做。
他走出营帐，找了主管他们的百夫长，申请调离伙房。
等钱浩回来的时候，只看到空无一物的莫子渊的床，以及他被调到前线的消息。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让钱浩措手不及。后来，他也上了前线，却一直没找到莫子渊。再后来，战事结束，莫子渊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永远的消失在了钱浩的生活里。
连钱浩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莫子渊，以至于当那把剑刺向莫子渊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帮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而现在一切的解释都随着钱浩的死，永远的消散在往事的尘埃中。
其实，在莫子渊已经不怪钱浩了，当年那件事后没多久，敌营就传来了士兵中毒不醒的消息，那个时候莫子渊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当时看到的两人不是敌人可能是主帅的人，而那件事钱浩可能一直是知道了，所以才会拦着自己。至于猜到了真相后为什么不去找钱浩说清楚，莫子渊自己也不知道。他总觉得心里和钱浩的关系已经有了沟壑。
就是这一错觉让他自战场以后，永远的离开了钱浩，在此成为山匪。这些年来，他不是不想回去找钱浩，只是骄傲使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钱浩，索性就不去面对。
但他从未想到这时隔多年后的再相遇，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的。
抱着钱浩逐渐冰凉的身子，莫子渊已经哭不出声了。
不知往事的王源，和同样是不知所措的王俊凯对视了一眼。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怪谁。
那名失手杀了钱浩的将士，颤抖着手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倒在了地上。莫子渊听到动静看了他一眼，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把插在钱浩后背上的剑拔了出来。就在王源以为他会自刎的时候，他却一个反手把剑掷向了那名将士。
鲜血从那名将士的胸口涌出，将士一脸错愕随后没了知觉。
王源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反转成这样，本想拦着莫子渊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莫子渊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淡淡的笑了一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仿佛在做梦一样。
后来，还是王俊凯开口，让人把他们就地掩埋，然后继续赶路。
除了山匪，前路平坦了不少。他们朝北行，沿着小路重回官道，一路上修修整整，在离开皇城的第三个月末，终于来到了蜀东，大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