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华】那个故事(2)

车子驶来，一声爆炸拉开了骚乱的序幕，凌乱的枪声伴随着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预料之中的下边的人对周九良不能造成任何威胁，何九华从楼上往下跑，这才拉开了保险，拿枪在黑暗中对着车子旁的人射击。
对面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快，好在他躲得及时，没有被打中，那颗子弹从耳边飞过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
一次毫无意义的暗杀任务失败的彻彻底底，饶是对结果有过预计的何九华也看出来这是有人出卖他们，一转头，那个和他一起共事了半年的同僚正在背后给自己战友放冷枪。
“你疯了？！”何九华叫了一声，那人发现了他，冷不急一枪就朝他打了过来。
“何健！嘘！”
那个卷毛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叛徒已经死掉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周九良干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何九华警惕的看着混乱中心。
周九良呼噜了自己的头发，“有人出卖你们，要不你跟我走吧。”
“他已经死了。”何九华冷冷的看着那人的尸体，鲜血在地上流了一摊，他只道这一句，周九良再想说什么也都被他这一句给堵了回去。
“注意安全，我走了。”周九良撂下一句话，转身消失在街头。
旁边的枪声已经息了。
何九华提着枪从后边出来，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只能庆幸叛徒死的早，他们还有人活着。
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寓，身上这一套皮被他嫌恶的扔在垃圾桶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周九良已经不是一次联系到他了，让他走的话说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何九华完全可以甩手不干，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安度余生。
可现实让何九华撒不开手，他明知道身处在他这个位置可以随时给外边的组织传递情报，如果他走了，还要重新找人来接替他的位置，何况参谋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更重要的是他手底下负责传递情报的人。
第二天一早被约谈是很正常的事儿，毕竟任务出了纰漏，还有个叛徒。
整晚没有睡好的何九华顶着黑眼圈到军部报道，虽然叛徒卧底这种事看的也不少了，但是每一次遇到这种事儿心里都会别扭一阵子。
还挺莫名其妙的。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白炽灯照的整间屋子只有他和对面的桌子是亮的，死气沉沉。
再一次推门进来的尚九熙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面，先是抬眼打量了一下何九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抬着厚重的眼皮，似乎何九华什么都不在乎也没什么值得让他振作起来的样子。
摘下手套，只是把牛皮纸袋子打开，却没有看里面的东西。双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把重量都压在胳膊上，再次看向何九华。
“学长倒是颓废了。”尚九熙沉言道，抬手默默把灯往下拉了一点，余出来的光能让他们看清对方。
何九华先是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尚九熙叫他“学长”，尽管黄埔那两年点头之交，现在这样听来不免十分别扭。费力的调整了自己坐姿，把脸埋在手上用力揉了两下，这才借着灯的余光仔细看着尚九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