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地球崩坏与屌丝无关》第二部 第二十七章（2）(6)

韩绍功不愧是老领导，他说的话仿佛是一道圣旨。很快，姜亚的团队又被安排到位于怀柔城区以北50公里的一个秘密科研基地，那里面朝一个淡水湖，背靠大山，位置极为隐蔽。
在那里，新的攻关一直持续到2019年年中，计划中的激光点火方案和反应容器样式早已敲定。庞大的工程也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蜿蜒曲折的战备公路深入山体数十公里，姜亚第一次进入这座山就开车将近半个小时。那座山中心几乎被完全掏空，管道和线网铺得密密麻麻，只有正中的一片五十米见方的区域用来容纳建造还遥遥无期的聚变反应容器。
“Jy元素（一说是该种元素的同位素或衍生物）的化学性质不明……物理性质无从参考……”看着材料团队的研究报告，姜亚的眉毛又挤作一团。好在令他感到些许欣慰的是，团队把元素暂时命名为Jyiium，简称Jy（清华大学一度想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把元素命名为Thuium，结果被韩绍功一句话驳回）。可能是因为他的姓名拼音首字母恰好是Jy吧，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它的诞生来源于自己对它的灵感与回忆再加上导师于一一不惜性命的提炼，所以J代表姜亚，yi自然是代表于一一了。
正想着导师的事情，结果姜亚突然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对方的语气十分焦急：
“是于一一的学生吗？老人家不行了，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姜亚问讯一路闯灯冲进医院，尽管韩老把于教授安排进了3=0=1医院，但姜亚还不禁想破口大骂这帮庸医，凭什么那些领=导（具体是谁你懂的）能健康渡过晚年，活个八九十不成问题，凭什么命运对善良的于教授却是那样的不公……此时，西沉的落日把今天最后一缕阳光投进蓟京城西的这家医院，也把余晖照在身处抢救室走廊上面朝落地窗的姜亚，他的影子拉了好长一道。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难受，他只好用冷水洗了把脸。同时，焦虑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下下。
“如果301的大夫都是庸医，那全中国都没有几个能真正被称作医生的……更何况于教授本身就是肺癌晚期，能撑到现在就是个奇迹了。唉，尽人事听天命吧……他撑不到那天的，我也确实是让他失望了……”姜亚双手撑着栏杆，肩膀痛苦地发颤，右手摘下眼镜，心里不住地想着。
姜亚没注意到，走廊的另一头，一个女孩无意中瞥见了他。她有些不大确定姜亚如今的这副模样，便掏出圆框眼镜戴了上去。在认清眼前姜亚的样子后，女孩想要跑过去紧紧从后面抱住他安慰一番，但她手中的体检报告仿佛在提醒她不能这么做，她只能在心里默默与姜亚共同分担这一切。女孩攥紧手中的体检报告，照片中她的发型早已剪到齐下巴，发梢微微内扣，整个人显得比原来更加小巧玲珑了。姓名那栏被她手心上的汗珠打湿：张采苓（单位：中科院地球物理研究所。报告内容：身体机能适合深海/海底作业）。
“小姜亚，对不起，我也有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要去探索呢……”女孩心里默念着两年前分别时的那句话，默默离开了楼道。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大夫摘下了遮住半张脸的口罩，露出熟视无睹的标准遗憾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