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圣杯战争(2)

神父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考列斯觉得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引起了年轻神父的不满，于是也闭上了嘴。一时间，车上的温度又仿佛降了下来。
过了许久，神父才开口：“魔术师，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便。”
“你，会觉得痛苦吗？”
考列斯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痛苦不痛苦的事情，如果说肉体上的痛苦，在做魔术练习的时候时常能感受到，那也是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可神父的意思明显不止如此，他的语气如此诚恳，言语之间的感情仿佛一双有力手腕，缓缓地掐上脖颈，令人窒息。
神父，是在认真地寻求着答案。
从机场下了飞机，考列斯又在汽车上度过了几乎一个下午的路程。他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汽车，虽然路上并不是很颠簸，却也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终于在临近傍晚天还未暗的时候，考列斯抵达了新安为他安排的落脚点。
“我们为您准备了简单的住所，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可以打电话给我们，电话号码就在座机下的抽屉里。”接送考列斯的女人顿了一下，“冒昧的问一句，您会使用电话吧？”
“当然会。”虽然魔术师不擅长电子机器是事实，但在电话普及的现在，不会使用电话的魔术师才是少数，更何况考列斯在魔术师里还算是比较开明的那一批人。
负责接送的女人很快就离开了。考列斯在住所里大致转了一圈，这是一个独立的房子，上下两层，设施齐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民居，只不过貌似很久没有人居住过，考列斯感受不到什么生气。
冰箱里有速冻的食物和饮料，可口可乐算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了。虽然考列斯相对于碳酸饮料更喜欢喝白水，不过他来中国前听说过，中国的自来水貌似不能直接喝。
考列斯开了一瓶可乐，姑且解了口渴。当他走进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房的房间时，才发现里面有一台饮水机。
他有一点后悔了。如果能先仔细地将这座房子调查一下，现在不需要和可乐，而是喝到他更加习惯喝的纯净水了。虽然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失误，但还是让考列斯有些沮丧。
从时钟塔出发的那一刻起，考列斯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紧张之中。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圣杯战争了，五年前他的家族就曾经发起过，一场对抗魔术协会的圣杯战争，那一场战争中考列斯就是作为一名御主参战，虽然战绩不算好看，但姑且还算是存活了下来。
但此刻，考列斯能确实的感受到自己快于往常的心跳频率。
“是我还不够习惯么……”考列斯叹了口气。
他坐在书桌前，习惯性地打开了自己的箱子，拿出了自己的日记本。与其说是日记本，但大部分内容都没有标注日期，更像是随笔或是备忘录，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这是考列斯的坏习惯，一旦当他陷入了焦虑无所适从或是紧张的状态时，就会忍不住想在纸上写点什么，就像一些人紧张时会掰弄手指一样。考列斯觉得这样可以帮助他梳理思路，平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