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虐文】悔过 （双男主，不是耽美.）(4)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所有喧嚣，而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墨南狼狈地停住脚步，由于惯性，他几乎跪倒。
他就这么看着沐泽消失在他面前。
他突然发疯似的跪在地上，用手拼命把树枝和石块全部扒开。喷涌的鲜血如同盛开的红石蒜，宣告着一些人的不幸。
“沐泽…沐泽，沐泽！”
患失患得的情绪如洪水猛兽般淹没了理智，墨南竭力叫喊着沐泽的名字，乞求着，哪怕还有一线生机，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救出来。
鲜血淋漓的手碰到了一双冰冷的手，那双苍白的手中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女孩缓缓爬出来，目光呆滞，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一个字。
地上掉落一滴灼热的泪，不知是火太烫，还是心太凉。曾经的画面历历在目，一起习武练剑，一起闲聊玩耍，一起坐在院门口听老妪唱一天的陈词滥调…
女孩站在他身旁，悄悄地弯下腰，用自己的手握了握沐泽冰凉的手。简单的动作，就像是最隆重的感谢。
原来他们，高下立判。深沉而成熟的是沐泽，而墨南那时还是长不大的孩子。
许久，墨南蹲下来，对着女孩伸出了手。
女孩把自己的小手覆在他的手上，任由他牵着逃出了这片火海。
“…大哥哥，你是墨南吧？”离榕树越来越远的时候，女孩轻轻吐出了这个问题。
墨南不看她，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向前走着。眼底里是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那，那个大哥哥是谁…？”
他倏地停住脚步，女孩也被他牵着停了下来。他俯下身，用沾满鲜血的手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温柔地说到：“他是大英雄，是我的…”
是我的什么呢？墨南此时竟觉得词穷。
“我最信任的朋友。”沉默良久，他终于找到了这个恰如其分的词句。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很久以后墨南才知道，随行的二十余人，最后只剩下几个人归来，其他弟子全部葬身火海。虽然山庄被烧毁殆尽，所幸村民们大多安然无恙，除了那几个孩子。
那以后的很多年秋天，他再也没有去看过别人切磋，再也没有听老妪唱戏。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自责，也劝阻他，相信他很快就会恢复原来的生机和活力。但也许只有他知道，那时的墨南，早就死在了老榕树下，死在那场地狱般的大火中。以后的他，名唤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