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地宫(封面为阿漫的截图 自己文案)(3)
如果强子在这儿,他一定会大力拍着我的肩膀嘲笑我,说我畏畏缩缩的像个娘们一样,我支着胳膊坐起来,两只苍白的脚踩在温热的水泥地上鞋,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大概是丢到那座废弃大楼了吧,我擦了擦一头的冷汗,一步一步上了寝楼。
台阶是冰凉冰凉的温度,沁到脚心又,慢慢往上爬,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整座楼静悄悄的,静得怪异,就像是有怪物潜伏者。也对整栋楼只剩我一个人了,怎么不静呢?我走到门前,拧开门栓失了魂般的走了进去,看着这屋里的布置,实木软床,茶几,单人沙发,电视,小台灯,所有的东西都想笼了一层光晕。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是真的好,还是别的什么。
我软塌塌的摊在床上,强子是不是也会怕?就和我一样?我翻了个身,想起了强子粗糙的脸,不,不会的,只有我才会。
可无论是不是我自己的问题,它总归让我心悸,再加上这种让人心虚的白吃白住,我宁愿再回到小巷子里面挨饿,那样最起码可以坦着肚皮晒太阳,光着脚到处走,不会心悸,不会心虚。也大概是命贱吧,享不起这么大的福气。
墙上的挂钟指到12叮叮的响了三声,已经中午了,一会儿就会有送餐员来送饭了,以往我是很期待的,现在反而生出一种怅然,我从床上下来,透过猫眼向外望,还是那个中年阿姨,我打开门让她进来,阿姨向往常一样把饭从小推车上端下来放在桌子上,我站在一旁,想起强子曾问过她主管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曾回答,布完菜就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阿姨是个哑巴。
当我回过神来时,阿姨已经布完菜,推着小车走出了房间,我低头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又看了看窗外被风吹的微微摇动的树叶,穿上拖鞋跟了出去,记得我问过强子这儿的饭食为什么这么好,强子告诉我说,这儿的饭和酒店里的酒菜都是一班厨子,那是不是阿姨要推着车去酒店呢?也就是不是只要跟着阿姨我就能到酒店就能找着强子?我得告诉他,我要离开。
不管强子会不会捧腹大笑,说我被自己吓破了胆子是个怂包。无论怎样,我都要走,我很清楚,离开之后不会再有整齐崭新的衣服,不会再有饱腹的饭,我要再次回到以前蹇促的生活,当一个社会底层的垃圾。我也想好了,要是哪一天我遇到了过上好日子的强子,强子问我后不后悔,我只说老子乐意,关你屁事。
我轻手轻脚的跟过去,阿姨大概离我十来米远,我看见她打开后门,推着车慢悠悠的走了进去,我咬了咬牙,小步跟着,她推车绕过那座废弃大楼,向右拐,我靠着大楼的墙体侧脸看着她走进了压缩铁皮搭建的简易住所,是那种建筑工地上常有的,并排一溜三四十米的样子,我不禁失笑,难道这就是大酒店的后厨房?
杰克在地下室摩擦佣兵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