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你没买箭么?》(68)
🤒*栾云平:梦醒时分,快乐,寂寞更多。🤒
🙂*曹鹤阳:自古相送多销魂,惟别而已*🙂
😔*神医:断舍离,四法为食?难*😔
😔*周九良:浪子回头家不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二千四百年的承诺,因你而不变。”
(1)
烧饼看神医,似是回忆。神医望烧饼,却如初见。
那一双眸,似曾相识,却轻易遗失在了岁月里。
“还有事儿么?”神医下了逐客令。
“哦,没了。”烧饼回了神,看着神医,很有想抱拳的旧礼冲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
拎着铁锹,烧饼轻轻合上了门。
大爷这院子里,几进几出,曲径通幽,果真是藏宝地。可既然是大爷的院子,藏的人和东西,也该是无害的吧。
烧饼想着,回了屋。月影婆娑起舞,这边的院子,多的厢房,少的人气,更显寂寥。
床铺上是新与微尘的味道,柜子里拿出了一床被子,放到床上的一刻,松软的塌陷了。晚间的奇遇盖过了对曹鹤阳情绪的追究,脑子里过幻灯片似的不停歇的转。
是一种强迫症。
忍不住拿起手机想找曹鹤阳聊聊,不知怎么的想起曹鹤阳曾经说的话,看了眼时间,太晚了,又放下了。
曹鹤阳泡了澡,休息的很好。很快入眠,却又在半夜醒来,因着床头手机无声的亮了一下。
翻了个身,看着墙,模模糊糊间,那亮光执着了一会儿,才灭了。物似主人形。
忘记扣手机了。
还是忍不住起了身,拿起手机,锁屏上,是一条未读信息。按了指纹,是烧饼发的红包。
“谢谢,好梦。”
没有点,之后就会原路返回了。
真的要走了,从心里到十万八千里外,曾经不远。
不送了。自古相送多销魂,惟别而已。
别有人间相行路难。不过,好去不回头,也不会有何离殇吧。
小白说要给自己介绍认识新的朋友。
泯泯前小半生,只有烧饼。心如月色,坠入银河。
从此以后,想等个人,不用费事,不用费心,吵吵着来爱自己。
或者,但说一声/一次爱,平平淡淡一生,也可。
这么想,不免又有些羡慕孟鹤堂。
自己对孟鹤堂这情绪,真复杂。
周九良的漫漫长夜又来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他总会想起和孟鹤堂最初认识的时候,在马场。那个去抱猫的孟鹤堂,他拉过孟鹤堂的手帮他包扎的情景。
也会想起孟鹤堂曾经看着他,和他笑言,栾师哥查作业的时候,教他了一句“执子之手”
那时候他还笑话他相声演员文化水平普遍没那么高,成语记得倒很好。
孟鹤堂也不在意,“你是吃醋了吗?”顺便眼睛紧盯着他,期待的问他,“咱们舞台上常执手呢,你知道下一句么?”
自己哼了一声,“不知道。无聊的东西,舞台上都是假的”
怎么不知道。
与子偕老。
不过曾经什么都不愿给个说法罢了,是觉得说了,承诺,太重,要兑现的。
曾觉得世间万般爱意,唯有情爱,与干净无关,狼子野心,如今浪子回不了头,无处可回。
他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屋子,去了于谦的院子,敲了门,郭德纲披衣出来,看着周九良红着的眼,什么话也没说,搂着进来了,一如当年。
“师父”周九良躺在床上看着郭德纲。
“人家都说错了想回到小时候,我不贪,可我只想回到半年前。”
郭德纲坐在床边,看着周九良,“睡吧,我陪着你。孩子,路是自己走的,只能自己走下去,哪怕只剩下一个人。”
等你站在那高厦之巅,你会发现,牵挂的不再是情爱。
只有错了的人,才会想回到过去。
也只有错了的人,不想回到过去,图谋个重新开始。
(2)
烧饼走后,神医上了锁。这个闯入者,见过,看着眼熟。
学医之人,识人面相,于骨骼,非面皮。眼睛毒的很。何况烧饼这样的脸,这样的眼。
不过是匆匆一面,一个孩子,怕他什么。给于谦发了信息,“孟鹤堂没事吧,需要我随时过去,不管多远。”
翻开经,拿了串小叶菩提,每一珠捻过滚过的都是孟鹤堂。
小时候的孟鹤堂,马场的孟鹤堂,成年的孟鹤堂,摔下马的孟鹤堂,冷冷的孟鹤堂。
善缘还是孽缘,孟鹤堂。
手机响起,是个没有名字的号码,却是烂熟于心可以带到棺材里的号码。
一个温柔的声音:“好久不见。你一直没换号码啊。”
神医没有说话。
是记忆里的声音,是自己给自己种的情蛊。
“这么多年,终于打通了。出来见见面吧。我需要你。你知道怎么找我。”
神医挂了电话,回来了,出了尘世,就要面对一切,只是这次,晚来这么多年的,是不是善果呢?
看起来好像是,但他更贪心,他要一切都如他随愿。他不可能不贪心,毕竟蛰伏了这么多年。
佛,度的了贪嗔痴么?
信佛,原是有了孽障,才信,求褪去执念。
孟鹤堂终是睡踏实了。等次日醒了,睁眼看到的是靠在沙发里的干爹和软椅上的栾云平。
栾云平的外衣盖在干爹身上。
心里一暖,忙起了身,这一动,栾云平睁了眼,“起了?我去叫子韩做饭。”
还没等孟鹤堂说话,人已经出了门。
“干爹”孟鹤堂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摇了摇。
于谦醒了,“没事了?”
“没事了。您怎么来了。一宿没睡?为了我?快去睡吧。”
“我没事儿,一直没合眼的是栾栾。”于谦看见孟鹤堂把头磕在他腿上,像小时候一样,摸着他的头。
“让您和师哥担心了。我没事了。”孟鹤堂轻轻的说,不好意思。
“我来了,可以有事。不急。”于谦说。
“嗯”孟鹤堂笑了。这一觉真沉。睡的什么都忘记了。
“干爹咱们去吃饭吧,我饿了。栾哥说这儿的鱼粥可好吃了。”拽着于谦的胳膊。
于谦无奈,拉了他一把,“孟鹤堂。”
“嗯?”
于谦仔细看了看他,“我困了。你先去吃吧。”
“哦”
于谦和孟鹤堂一起出了屋,孟鹤堂怕干爹觉得屋子简陋,仔细一间一间的开了门,其实都差不多。
“行了,我可以将就。”最后于谦找了个有阳光的屋子睡下了。
孟鹤堂准备下楼,忽然有种感觉,近乡情怯。
他又回了屋,叠好了床铺。看见手机被充好了。
打开手机,看见了周九良的信息,先回复了,“我手机没电了,刚借了充电器。一切都好,放心,回来说。”
接着逐一回复了其他人。
看到张九龄撤回的一条信息,依然报了平安,并问了情况。
他从上看到下,想看出发那天和栾云平的对话。
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栾云平的信息框,对话被删除了,连带着早前的,以及通话记录。
昨晚,他记得栾云平读了所有人的,唯独没有他自己的。
他一屁股坐回了床上,发了呆。
(3)
子韩看见栾云平匆匆忙忙进了厨房,“孟鹤堂醒了?”还没等栾云平开口就先问上了。是默契。
“嗯。那个..”
“做上了,你不是熬了一宿吧。”
“没有,合了会儿眼,对了,我常说的大爷来了。于谦,于大爷,住楼上了。”
“啊那个大人物啊。”
“好好招待啊。”
“没问题。你的眼都红了,脸也红。要不要休息。”
“可能你屋里碳烧的热吧。别管我了。于大爷要是休息了,我先回屋洗漱一下。以前陪那些人打麻将三天三夜也是有的,这一天半宿的,不算什么。辛苦你了。”
栾云平说着,先回了屋。他感觉脸有点儿烧,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和自己说,栾云平,大爷来了,梦该醒了。
水龙头略生了锈,鼓鼓了半天的声音一气儿冲了出来,刺骨的凉意醒了神,刷牙吐了半口沫子带了血丝,上火了。
太阳能的热水器指针过了半,习惯冲了个澡才发现没有吹风机,不是夏日了。毛巾也没有。
有也不敢用,走的急,没拿毛巾,有洁癖。
一层的窗边没有太阳。自知冷暖,想着上楼找间有太阳的屋子晒一晒吧,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病。
上楼推开孟鹤堂屋子的门,看见窗户紧闭,床铺整齐,手机开了机,人不在,估计下楼吃饭了,放心了。
向阳面去找屋子,看见大爷在一间睡的正香,没打扰出来,隔壁进去,靠着窗铺,暖暖的,晒得脸上和身上的温度更高了。一时间分辨不出是太阳的力量还是体内的燥。
孟鹤堂下楼,去了厨房。子韩看见他,笑着问,“起来啦,可睡足了,不饿么?”
孟鹤堂笑笑,“睡的久了些。”
“不久,来这儿就是休息。休息好了比什么都强。”子韩式大实话。
见他四处张望,故意问,“你找谁?”
孟鹤堂打了个磕巴:“鱼,找鱼。”
子韩笑了,“鱼在锅里呢。”
孟鹤堂听着这句想起了句俏皮话,鱼进锅,自己忍不住也笑了。
“先吃吧,他去休息了。一人吃行不行。我陪你。”子韩开玩笑。
“当然行啦。让他多睡会儿吧。”只是那个他。
于谦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一个小时,下午要回去了。起身路过栾云平的屋子,看他半仰靠在床头,也没盖被,也没脱衣,随时要起来的样子,叹了口气。
谁说的来着,成年人是过期的小朋友。
走进去要帮忙盖被子,栾云平醒了。“大爷,您醒了。”
“嗯,你再睡会儿。我要回去了。”
“这么快,我送您吧。”
“不用,你和小孟再呆两天。”于谦挽留。
“没事儿干爹,我好了,一起回去吧。”孟鹤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栾云平看过去,和孟鹤堂的眼神打了个交汇。他先别开了脸。
嗯,梦醒时分。开心么,快乐么,有一些。寂寞,过了今天,会更多。
(4)
三个人终是踏上了返程的路程。两辆车,栾云平看了眼于谦,对孟鹤堂说,“孟鹤堂,你坐干爹的车直接回去吧。我前面开,回去正好还要做个保养。”这个时候了,谎言依然要有始有终。
孟鹤堂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于谦走过来,摸了把他的额头,严肃的说:“你给我上车,后排去。”
子韩拿着栾云平嘱咐刚买的退烧药正悄悄的走过来,听见了也不用隐瞒了。
“于老板,他就交给你了。我本来也想着让他多住一天,不过这里条件不如你们那里。早点儿回去休息吧。下次再来玩啊。”
说着拎着土特产,就往车后备箱里装,从海货到水果,都装满了。
于谦忙道声谢谢:“你看我这空手来的,不合适。回头来北京找我。他这车?”
子韩忙说:“没事儿。正好他小叔进京,找人帮他开回去。”说着扶栾云平上了车,好么,烫手。
孟鹤堂一旁看着,帮不上什么忙,靠着车门问:
“栾哥,你怎么样?”说着伸手去摸他的手,车子高,只能够得到手。
“没事儿,别担心,一会儿我换你干爹。”栾云平没睁眼。感受到小手的温度,干燥,也很热。
“你老实靠着吧。换什么换”于谦另一侧扔过来一件厚毯子,给他也扣了安全带。
手缩回去了。孟鹤堂回了副驾驶,咔嚓一声系了安全带。要回去了。
栾云平想睁眼,又有些困。脑子还是很清醒。他能听见几耳朵孟鹤堂和于谦的对话,断断续续的。
“我和栾哥去庙里了。”
“是啊我看到栾哥也求了。”
“不知道栾哥庙里求了什么”
“好吃啊,栾哥带我...真的....好吃。”
“....烟火....”
终是听不见了。
车子走走停停,好像有人递了水,有人握了自己的手。
迷糊中,想起很久之前。孟鹤堂还和周九良在一起的时候。
有次自己去查作业的时候,孟鹤堂和他讨论段子,“如果爱情是羊角哀的为你死是不是很感人。”
他摇头,“不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孟鹤堂追问,来源于哪里,什么意思。
他看着他,回答说“诗经。永恒的爱情。”
二千四百年前的承诺。是战士的约定,也是爱情里平凡却最真诚的记忆与回答。
栾云平最后的印象里,是神医扶他下了车,是张九龄扑向孟鹤堂。
(未完待续)
低头看我是怎么c哭你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