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并肩而行38(2)

聂怀桑又打开了他那把扇子，见人看的入神，小声道：“她们家世不低，皆是名门。小畔喜欢养鸟，所以喜欢刻着夜莺的那个镯子，小燕喜欢读书，看中了那个简单一点刻着诗的。哥哥给她们都买下来，谈了许久后带着妹妹走了。”
突然暗了下来，宾客也只有少数惊慌，大多镇定地看向戏台。
戏台上出现了十几位身高马大的壮汉，一身黑衣，脚边是多具瞪着眼的“尸体”。
聂怀桑的声音又幽幽传来：“小燕十多岁时家变，因为流言蜚语和朝廷欺压而被灭门，流落街头被小畔看见带了回去。当时小畔和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被赶出了家族，去拜了位世外高人为师，从此住在山林之间。他们二人都极有资质，但带回来的小燕资质平平，世外高人不嫌弃的收留了她，四个人便就一直住在名为桃花源的破道观里。”
“小燕不甘心那些灭她家门的人还在猖獗，原本温婉的性格变得冷冷的。师父便栽了一棵梧桐树在角落里，说哪天这棵树能长到两座房子这么高，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就放她出去复仇。”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燕和小畔在山下捡到了一个有着蓝眼睛的小少女，小少女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要握住她手里的匕首。她们把她带回了家，那时国家动乱，家里全靠师父担着，养不起第五个人了，哥哥便要出去参军。”
“参军没多久他便凭着天资卓越当上将军，帝君在平城封他为“平城将军”，从此这个称呼将会跟着他一生。”
“但不久那个蓝色眼睛的少女被仇家发现，当时胡人侵犯了许多领土，而她在将军的家里，自然就被视为将军与胡人私通意图谋反。将军被人民讨伐，五马分尸杀于示众台。师父的院子被烧了，胡人为了救两个她们死了。”
“她们逃亡时走散了。妹妹被抓到制成人彘，痛苦死去，而小燕不知所踪，再也没人见过她。”
到这里戛然而止，戏终了。
聂怀桑问：“魏兄，怎么样？”
魏无羡沉默许久，一双桃花眼里明暗交加，等聂怀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慢慢直起身来说：“这是一群可怜人。被流言迫害却无力反抗，一个讽刺的故事，真是让人意难平。”
聂怀桑眉眼弯弯，折扇被他收了起来，没接他话也没再多说，只道了一句“一切都结束了”。
聂怀桑看着戏子落幕，身旁的魏无羡和蓝忘机一时不知该怎么讲，匆匆道了声再见便回了去。
他们身后的聂怀桑脸上还是那股子一问三不知的笑，却像卸下了什么担子一样叹了口气。
“魏兄，你可真是一个招麻烦的朋友啊。”
夜晚时，魏无羡躺在蓝忘机怀里，难得没有作妖。可能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也可能真累着了，蓝忘机拥着他，在他们说了几句话后都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