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21）(3)

“还有永不磨灭的爱。”星尘插了一句。
“只不过是看不到而已，有什么好怕的？看不到，不说明不存在(exist, or, can I say, ex-ist)。”
来到了苍穹家了。元筱在旁边陪伴着。苍穹抱着孩子，诗岸一进门就冲到苍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姐妹俩聊了起来。
“你不疼了吗？”
“嘻嘻，一见到这孩子，我就什么都忘光了。真的，老妹，我感觉我不存在了，我现在，就是这个小家伙的仆人，他的想法，就是我接收到的命令。”
“可是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会消耗掉你的一切一样，你不怕吗？”
“我不觉得这孩子亏欠我什么。我也不会因为疲惫而气馁。这孩子可在我这儿呆了九个多月呢，你别忘了，我才不会把他当作陌生人，他给我带来的一切都是美妙的。”
“你就不怕他长大了抛弃作为父母的你们？”
“当然怕。但是如果他不孝，难道不是我没教育好他吗？由此，我更觉得害怕是对我的一种鼓舞，它让我更加努力、更加呵护他了。”
……
诗岸在姐姐家呆了一下午，没说什么。吃完晚饭后，就回家去了。
或许清弦赢了。或许，诗岸真的看见了，全新的，完全完全，完全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回到皇宫，在抽签之前，星尘正在整理今天处理的政务。清弦在一旁为他弹琴。其实她刚开始的几个月，还想做个好妻子，为皇帝做做饭，帮皇帝穿朝服什么的。可是真实情况和小说里不一样啊。哪有什么举案齐眉、哪有什么霓裳羽衣清华池——你给皇上做饭，皇上吃饭时死了谁负责？你陪皇上御花园赏花，回来皇上感冒了算谁的责任？这都是说不清的，所以一切都要按程序办事，所有的一切都要有专人负责、专人管控。有人以为大赛选出了帝国最好的女人，皇帝一定很快乐。可是仔细一想，这也是所有怀疑、所有压迫的聚集地。其实原则上，平时清弦和星尘连指尖碰指尖的身体接触都不敢有，你接触完了，皇上倒地上了，起不来了，谁能负责？Acmiley负不了这个责任，徴羽克谨也负不了，宫内的官员也负不了，帝国的国土现在已经超越了两千万平方公里，谁都负不了。然而，这个责任，星尘得担负。
“我完全可以对我昨天对我的海伊妹妹的训斥作出解释。”星尘抬头说，“打个比方，现在我就让你批个奏折。你敢么？”
“我……”
“每一道旨意，的每一个字，都关乎人命。每一个官员，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和国家的大算盘。一字一句的疏忽，可能就是一场灾难，可能就是几百，或者上千人因此而失去生命。这就是所谓的圣旨。我哪怕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许多人的努力，许多人的心血与生命，可能就白白浪费了。这就是我如此坚毅的原因。”
巴图鲁。
清弦很正式地看着星尘，沉思了一会儿。
“湘江边上有一座林止山。特别高，高到山上没有水、没有森林、没有动物。山顶有玉。自古以来，就是勇敢者们，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地，爬上山采玉石，然后再下山。听天依说，后来，洛族人发明了以石油为燃料的机械，在山下充好燃料，自动驾驶，上山挖矿。结果，山就塌了，形成了巨大的沼泽，把洛族人的皇都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