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过尽千帆皆不是（中）(4)

“季忻下班了，你请回吧。”老板见张云雷站在眼前，皱着眉看着季忻，又不想过分纠缠，本是新鲜好奇，试着追求，既然有人相拦，放弃便是。老板很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比起追到季忻，他更看中的是季工工作能力，这个时候不要闹翻才好。 
看着老板离开，季忻叹了口气，又见张云雷站在那，实在无话可说，理也不理径直上楼。电梯关上的瞬间被他用手挡住。
“喝酒了？我扶你。”他说着把手搭在季忻肩上，却被季忻下意识地躲开。 
“不用。”在夜风里纠缠不短的时间，她刚想开口说话，只觉得胃里的酒精向上涌，忙用手捂住嘴，等电梯开门的功夫竟有些焦灼。 
在家门口，越急越找不到钥匙，张云雷接过她的包捡了钥匙出来，才算把门打开。季忻顾不得旁人，冲到洗手间吐个痛快。 洗手间里没了水声，可又不见人出来，他推门进去看，季忻跪在洗手盆旁，竟站不起来。耐着性子，把人捞到卧室，喝醉的人不肯配合，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帮她换好睡衣。
张云雷才发现，季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原先结实圆润的身体早就变了样子。 去厨房取水，冰箱里空无一物，餐具也少的可怜。她那么爱生活的人，曾经把他们的家收拾得精致温馨如今却让自己过成如此冷清，张云雷当然知道，这怪不得季忻，要怪只能怪他张云雷糟蹋太多这个女人的心意。 他记得每次喝醉，季忻都喂他喝蜂蜜水，可深更半夜哪里去找这些，只有一杯温水，暂且将就了吧。
扶她的头，看着她慢慢咽了半杯下去，才算放心。把人安顿好，简单收拾了家里，张云雷坐在简陋的客厅里，才知道她一个人过得有多么不好。 照顾一个醉酒的人当真精疲力尽，想起以往，他的醉态，胡乱发脾气的样子，不敢想象季忻是怎样忍过来的。 
白天的时候，九郎带着儿子来他家里，张云雷唯一的一个徒弟，喜欢的很。小家伙才三岁，见了师父扑上去抱，却转着眼睛在家里四处张望。 
“筱天，看什么呢？师父在这儿呢。” 
“师娘呢？师娘怎么总不在家呀。” 张云雷听了不知该怎么开口，筱天喜欢黏着季忻，他是知道的。几次来家里都不见师娘，孩子不高兴，可又能怎么办。
“你师父惹你师娘生气了呗。”九郎坐在旁边搭腔，“儿子，你也给你师父出出主意，让你师娘原谅他这个大混蛋。”
“当着孩子，说什么呢？”角儿听见搭档这样说自己，觉得面儿上过不去，把筱天放到别的房间去玩。
“我还指望你能给我生个徒弟呢。看看这出的都是什么事儿……你还要上脸了。” 
“是个女孩儿，当不了你徒弟。”提起孩子，张老师觉得气闷，人一下子变得颓废。 
“算了，不提了。你跟季忻怎么样？”
“法院没判，至少要等半年她才能再起诉。反正我不离婚。” 
“不离婚靠嘴说能有用啊。你去道歉了吗？你得让季忻看见你为她的付出她才能理你啊。” 
“她不愿意理我，好不容易见一面，每次都着急走，不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