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光切】芸芸众生(fin.)(7)
“你冷静点,至少他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喂,你去哪啊源赖光!”
已经迈步踏入沉沉夜色的人没有回应。空气中只留刀尖划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响动,除此便是死一样的寂静。他的刀尚未擦拭,仍有粘稠液体不断滑下,绵延成细长红线,藤蔓似的缠着刀身,美得危险而诡异。
源博雅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幸好这条路上几乎没人经过,这家伙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吓到谁。
……算了,我还是先去通知你的人吧,希望我们赶到的时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肆/04 梦中月
鬼切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这个梦里,他活过爱恨纠缠惊心动魄的百年,无数人来了又走,最后只剩他一个,抱着刀靠在谁的碑前看月。暴雨落下时回首曾经,才知道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五天,竟也能短如瞬息。
醒来后,梦里发生的事情都已模糊不清,唯有那轮寒月依旧明亮。他于是慢半拍地记起,十年前源赖光救下被人追杀的自己时,天上也有这样明亮的弯月。彼时他身陷重围伤痕累累,是那个人执刀而来,为他造出一条生路。然而,这救命恩情在破灭的信任和揭开的谎言之下,早就变成了他爱也不能恨也不能的逆鳞。
不是不能触碰的禁忌,是触之心痛的逆鳞。
“你醒了?”就在他沉浸于回忆之时,一个柔媚的女声突兀响起。
鬼切这才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它的四面墙里,有一面是完全透明的,能透过它看见另一个房间里的景象。他撑着软塌坐起来,下意识伸手摸刀,却又立刻想起他的佩刀已经断在之前的打斗中了,以至于右手到现在都还有些麻。
尽管身处陌生的地点,眼前是陌生的人,但向来聪明的他已经猜到对方的意图了,是以开口的话并非问句,“你们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的。”
“谁说得不到?”身穿黑色小袖的女人捂嘴笑了,“看来你远远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啊。”
鬼切抬头,目光冷如刀剑,直逼另一人,“我死在这里,他也不会输给你们。”倒不如说有可能的话,他还真想看看源赖光输给谁的样子,只可惜过去十年都没人做到,今后大约也不会有。
不想那女人听到这话竟全不在意,自顾自看着他的脸感叹,“啧,如此美人,挥起刀来却是十成十的狠绝。赖光那小子可真不懂怜香惜玉,让这样一双手练刀,屈才屈才。”
“我跟他的事情不用别人多嘴。”
她又笑起来,眼神中似有微不可察的嫉恨与怒意,“你们两个不只是主仆吧?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送上门来?”女人上下打量他一圈,语气漫不经心,“难怪我们塞多少女人也没用——就是可怜那十几条性命咯。”
“如果是自愿为你们所用,谈何可怜?”鬼切清楚记得,源赖光虽然厌恶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却从来都是原样送回原处。这当然不是他发什么善心,因为弃子的命运不用想也知道,他只是把杀人的脏活扔回去而已,“我只觉得你们可恨。”
阴阳师鬼切乙女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