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2)
我们说明了来意,就打开了画,老人盯着画看了半天,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良久才开始说话。这副画是老人刚入宫时画的第一张秀女图,所以印象深刻。老人说画中的女子叫青月,容貌艳丽,是那届秀女中数一数二的相貌,宋画师为青月作画时也更加的谨慎,害怕自己画错了一笔更害怕自己画不出青月的神韵。
我看着手中的画,画中的女子虽然眉眼不错,却远远没有宋画师说的那般能让人惊为天人,更何况这既然是送给上面挑选的画像,青月的眼中怎么会带着悲伤?
宋画师听完我的疑惑,又叹了口气说了起来,那时画像时,宋画师也说过青月如今面带愁容怕是会触犯天威,青月闻言便面带了一点笑意,宋画师正要动笔,却来了一个太监说要换一种画纸,让画师们都回去等着。宋画师还没回到书画院便被拦了下来,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剩下的自然是不必多说。宋画师回来时看见青月不知何时折了一直西府海棠在手里,也不曾多问,再次提笔时却是不敢再看她,怕是看了一眼手中的笔便控制不住,青月的容貌画的虽有八分相似,那份神韵却是一分也无,美人没了神韵便是眉目再好也抓不住看花人的眼了,画师的心思只能画在海棠上,难怪那枝海棠画的如此传神,似是随着风在摇曳就要吐露出芬芳。
最后青月自然是没有入选,宋画师便不知道她的消息了。我们拿好画便辞别了老人,这个故事的开头竟也是如此平常,那些宫闱秘事,我到没有打听的欲望,和文远分别后便随手把画放了起来。
春日淅淅沥沥的雨总是下不完,只是雨丝中的寒意越来越少了,天气一点点的暖和了起来,院子中的海棠也开的越来越好了。
三月快要过完了,四月快要到来了。我坐在书房里看着太学里留下来的功课,福叔气喘吁吁的推来院门冲了进来,我出门去看他,福叔眼眶里泛红嗓音嘶哑的说到,“少爷,我再替我家娘子折一枝海棠花,她,这是她最后的一个愿望。”我点了点头,看福叔走远了,又想起小时候江大娘也帮忙照顾过我几日,便去了福叔家想亲手为江大娘上一注香。
刚进院中变听到哭泣声,福叔的子女都跪在灵堂前哭成了一片,有人给我递了一注香,我对着江大娘的灵位拜了拜,给她上了注香。灵位上写着张氏青月之位,我这时才想起那丝熟悉感从何而来,只是眼下也不好在问,只能回去。
青龙铠×朱雀约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