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君可愿否？(4)

但他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好啦，不必白费力气了。区区凡人之躯，想要挣脱五级元能掌握者的束缚，不过痴人说梦。”
安黎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的身体掰直。他活动着全身的关节，尝试更流畅地控制这具身体，然后优雅地向所有人行了个绅士礼。
“真是的，本来安黎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事情，非要把我弄出来收拾烂摊子。不就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杀几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是吧，‘影子’？”
“影子”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暗夜’……怎么会是你……”
他从牙缝间挤出了七个字。
暗夜怎么会……变成刚刚那个弱者样子？！
楚芸则是心里一惊。
安黎……就是‘暗夜’？！
安夜展颜一笑，宛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失望：“你才认出我来？太让我失望了，亏你还是世界第二杀手，还跟我作对了五年多。我又没有伪装，就只是安黎那货失去了锐气，你就认不出来了？”
“影子”已经认命了。
杀手界里常年流传这样一句话：“假设你在任务中和安黎遇到，而且你们是队友，那就一定要保证安黎主人格的清醒，一旦出问题要么立刻唤醒，要么就杀了他。不然方圆百米内没人可以活命。如果事不可为，当即放弃任务逃命，对于这种情况，杀手组织不会予以责罚。如果你们是对手，亦是如此。”
安黎或许是个高冷理智的优雅刺客，他的副人格安夜就不一定了。
那是一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在收割性命方面比安黎还精通的疯子。
而现在，安黎的双瞳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血色，这意味着安夜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具身体。
他还露出了这样“温和”的笑容，那标志着死亡和鲜血的笑容。
没有人能活下来……
没有人。
安夜见他这幅模样，也失去了兴致。他抛开“影子”，背着左手踱到猥琐男子身前，右手虚托：“起。”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男子托了起来。
他用食指和中指隔空挑起男子的下巴：“就是你刚刚想污辱我的姑娘？”
虚空之中，血红色的狂暴元能凝结成长鞭，一下又一下接连抽打在男子的身上。
男子皮开肉绽，如被杀的猪一般残嚎。
“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想像这样，让你慢慢在痛苦中死去，让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你为你这罪恶肮脏的一生忏悔，让你下辈子投胎后记得把眼睛放亮一点。但是安黎，也就是我那个心软的主人格不希望让姑娘看到死人的景象……”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虽然已经有人死了，还不止一个。但我还是决定听安黎的，对你们仁慈一点……”
在场的人眼中都亮起希望的光芒。
安夜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予人以希望，再亲手将其碾碎的过程。
“所以，我决定……”他手臂一挥，元能从地下喷薄而出，构成一个血色的墙壁将楚芸隔开，“……你看，我多仁慈，没有说搞什么公开行刑，让你们死亡的样子让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