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栾】天津气死猫(2)
于是他给高峰打了电话,然后他们磨合了不短的时间。高峰在台上的业务水平没得挑,栾云平的大半儿能耐也都是跟着他学的,高峰在台上也很照顾他。于是栾云平能做的便是在私下里照顾他的猫,高峰私底下内向又老实,栾云平会去为他主动安排好一切。演出结工资,他去要;喝酒应酬人际关系,他去处理;有人想欺负高峰,他去扛下来。即使那会儿社里正是一团乱的时候,栾云平也没让高峰受一点儿委屈。直脾气的北京小孩儿决意不让任何人动他的猫。
他们的磨合期相处的非常融洽。高峰越来越粘他,演出时会腻乎地靠上去在人身上摸摸索索,下了台也总爱悄悄地坐在栾云平身边,他的话不多,有时候是默默听相声,有时候枕着栾云平的大腿小憩一会儿。总之,高峰表现地十分像一只乖巧听话的模范猫,台上是他最好的搭档,台下是他最亲密的伴侣。那时候栾云平认为高峰就是一只珍贵的布偶猫,漂亮、温柔、听话。
而把高峰接回家后栾云平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是被骗了,彻彻底底地被骗了。那只大猫仍是黏人的,栾云平在家里干活儿的时候,高峰总爱从后面把他拥在怀里,尖牙轻轻地啃他的后颈;只是双方磨合了这么久之后,高峰作为猫的真实本性终于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完全暴露出来。
高峰似乎对栾云平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师父说他最老实,不让动的东西就不会动,然而高峰到家没几天就给他打翻了师父送的几盆花,问的时候还委屈巴巴地瞪着大眼睛说想给花松松土。栾云平信了,把他撵到一边去自己去扫地上的土,高峰撒丫子逃跑的时候又碰倒了旁边装着脏衣服的筐子。
吃饭的时候也不让栾云平省心。想吃肉,有时候高峰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地跟栾云平商量,栾云平看着他夹了几筷子的白菜,回他一句下回你自己做。结果晚上等他买了肉回家以后一看,高峰还真给做好了俩菜——一盆海带丝炒韭菜,一盆切好的生黄瓜,生到连酱油都没放。
你行,栾云平竖着大拇指夸他,就这破厨艺还给我把海带丝切了个滚刀块,你对得起海带吗?
下回你买咸带鱼我给你切。高峰吐吐舌头,趁着栾云平给他收拾厨房残局的时候又是脚底抹油溜走了,跑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他刚买回来的一袋小饼干。
栾云平又忍了,小猫调皮是无法避免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准备下回给他包个麻绳馅儿饺子作为回报。
好容易折腾完一顿晚饭,高峰餍足地在沙发上趴着,栾云平收起来碗筷准备去厨房洗碗,这时候高峰又“嗖”地站起来,说我去洗。栾云平那时还有点感动,直到后来被压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明白,他的气死猫才不会轻易献殷勤。
装的,全是装的!栾云平舔着后槽牙承受着高峰一波一波的索要,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乖巧小布偶,什么老实巴交的老艺术家,全是在人前装的,都是别给人看的,他这才反应过来,高峰就是一可气的天津气死猫!
天官赐福城主摸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