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下嫁(穷奇道截杀成功) 第一章,血染穷奇道(下篇)
“这魏公子当真是大义,我金某佩服,我想这穷奇道的事确实是个误会,恶咒应该不是夷陵老祖下的,这件事之后我兰陵金氏必定详查,定会还夷陵老祖一个公道的!”金光善想了想立刻变了一副嘴脸,满脸的痛惜,倾佩和决心。
“宗主,凭什么……”金子勋还没说完就被金光善打断了。
“住口!孽障!你自己行为不检,让人记恨暗算,丢金家的脸就算了,还敢攀扯夷陵老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我滚回去面壁思过!”
身后几个家仆立刻走上前捂住金子勋的嘴要把他带下去,“站住!”江澄突然出言阻止,整件事的起因就是这个千疮百孔,这个关键人物决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穷奇道劫杀,魏无羡一条人命,金宗主一句误会,禁足了事,真是大义灭亲!”紫电一甩,直接把金子勋拽到了自己脚下。
“江宗主,你什么意思!”金光善急着把金子勋解决掉,好把穷奇道劫杀的事全部扔到他头上,自己好赶紧把话题引到阴虎符和鬼将军上,这江澄却又跳出来坏自己好事,刚除了一个魏无羡又跳出一个江澄,这云梦江氏是成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江澄踩住金子勋,作势要用紫电勒死他。
“江宗主!夷陵老祖乃是鬼将军所杀,要子勋偿什么命!”金光善急了,虽说要金子勋死,但只能私下做,让他再也开不了口,现在这般故意恐吓,万一金子勋一情急喊出什么怎么办?赶紧向秦宗主使眼色。
“江宗主,听闻你与夷陵老祖自幼情同手足,今日这般,实在偏私吧!”秦宗主虽不太认同金光善的做法,但还是开口了,但也只是点到为止没在多说,可其他宗主就不同了。
“江宗主,你不能因为金丹是夷陵老祖给的,就这样不变是非啊!”
“金宗主已经退步了,还许诺调查清楚,还夷陵老祖公道,江宗主何必揪着不放?”
“是啊,今天的事你云梦江氏不能处置,太偏私了!”
……
你一言我一语,总之就是说江澄偏私,不能处置金子勋,江澄本想吓一吓金子勋,逼他说出金光善参与其中,毕竟魏无羡战力如何,他清楚,就凭一个金子勋和他手上那点人不至于让魏无羡对付不了,既然对付得了怎么会失控,要说没有出现意外,没有金光善插手,鬼才信!
江澄听着周围的言语,气得脸色发青“好,我与魏无羡情同手足,所以偏袒徇私,金宗主与金子勋生平第一次见,毫无瓜葛,所以绝对公正。”江澄觉得今天真的耗尽了他毕生的忍耐,咬牙切齿拼命忍住,不把紫电抽到那些家主脸上。
“穷奇道劫杀黑雾重重,兰陵金氏牵涉其中公然偏私,没有评判的资格!”蓝忘机怀中抱着魏无羡,眼神冰冷的地扫向金氏的附属家主,虽然话不多,但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忘机所言甚是,江宗主与魏公子是情同手足,所以不便处置这无可厚非,但金宗主和兰陵金氏更是牵涉其中,更加应该避嫌,更何况还连累了魏公子一条人命,依曦臣之见,不如就由大哥来裁决吧,诸位觉得如何?”
蓝曦臣看到弟弟的表情知道不好,忘机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若这些人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真不敢保证忘机会做出什么事,赶紧开口调解。
毕竟现在与魏公子有关的所有都是异常敏感,祸福不定,若是忘机的心思此刻被揭穿,别说为魏公子正名,他自己都是有口难言,甚至姑苏蓝氏都会说不清楚,不仅如此,还会把事情越闹越大,水越搅越浑,更加查不清楚,未免万一,还是大哥出面最为妥当,也最能服众。
“泽芜君所言有理,我同意由赤锋尊来裁决,阿澄,你觉得呢?”江厌离看着周围的人,明白,今日若想为阿羡讨回公道,她云梦江氏已不能多言了。
毕竟众口铄金,又有阿羡金丹之事,只能避嫌,而兰陵金氏被泽芜君和含光君名言不能插手,姑苏蓝氏虽没有参与裁决,可蓝宗主所言中肯,含光君似乎对阿羡……很是看重,自然不会对阿羡不利。
而赤锋尊一向嫉恶如仇,仙门敬仰,之前虽然不喜阿羡所修鬼道,但今日金陵台上一直居中而言,甚至直接斥责金宗主,由他裁决既能服众又不会偏袒金氏,目前看来要还阿羡公道只能如此。
“既然姐姐同意,我也没意见”江澄虽担心聂明玦会因为魏无羡修鬼道而偏袒金氏,但阿姐同意,之前聂明玦又明显与金光善不对付,居中裁决应该是没问题,便答应了,紫电变回戒指,放开了脚下的金子勋退回江厌离身边。
“这似乎不太妥,毕竟赤锋尊可与兰陵金氏敛芳尊为结义兄弟,若是如泽芜君所说,岂非亦有偏私之嫌?”一个金氏的客卿在金光善的目光中勉强开口,刚说完就看到宗主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本宗主会偏袒徇私?”聂明玦纵横仙门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怀疑过他的刚正不阿,现在一个金氏客卿都敢往他身上泼脏水,这兰陵金氏已经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脸上难掩的怒气,紧盯着那个家主。
江澄掩下嘲讽的笑容,金光善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阻止聂明玦插手,以免对自己不利,可笑让一个蠢才开口,反而得罪了最为公正的赤锋尊。
现在金光善真是想把这个蠢货千刀万剐了,不会说话就闭嘴,现在到好,弄巧成拙,他要是再开口阻止,可就真的对兰陵金氏不利了,赶紧打圆场。
“怎么会,赤锋尊宁折不弯,要让赤锋尊偏私那是比登天都难,是我管教不严,出了这等败类!”金光善说好话的本事又发挥了。
“你们,还愣着,把这个败类给我逐出金麟台!”对着周围的金家门生喊道,可笑那个客卿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就被扔了出去。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后谁再敢胡说八道,诋毁聂宗主,我决不轻饶!”金光善对着门生客卿训示道。
“是,宗主”周围的门生客卿也只能附和。
金子轩看着装模作样的父亲,心里一片黑暗,如果说之前还存有一丝侥幸,那现在可以说肯定了,穷奇道劫杀,他父亲不不仅知道,参与,甚至可以说就是他父亲一手策划。
这么做为了什么?若之前说是因为替子勋讨公道,他还会有几分相信,可现在,不会信了。
他父亲之前急着让人捂住金子勋的嘴要把他拖下去,他不信只是送金子勋去禁足,他不敢想,他的父亲,是不是,要…杀人灭口?
如果是,那那个所谓的千疮百孔的恶咒是…他父亲让人下的吗?
若是,那所谓的穷奇道劫杀,根本就是一个障眼法,打从他和阿离决定,要让魏无羡来参加阿凌的满月宴开始,就是他父亲请君入瓮的局,而他也是局里的棋子之一!
金子轩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若不是魏无羡替自己挡下了温宁一掌,那现在,他,已经是他父亲所设杀局中的一个牺牲品了,若是今日,死的是他,那魏无羡……
金子轩不敢想了,若今日死的是他,魏无羡会是什么处境,阿离又该怎么办,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又会借他的死,做多少文章?
“子轩,你怎么了?”江厌离一声惊呼,她一直都在护着弟弟,没有注意子轩,怎么一眨眼,他的脸色变成这样?
江澄突然反应过来,把魏无羡带到金麟台的就是金子轩,而现在这么大反应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金子轩,你怎么会碰到魏无羡的,穷奇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一把揪过金子轩的衣服。
“金公子,魏婴被一掌穿心时,你就在他身边”蓝忘机忍着心痛说出了魏婴已去的事实,尽管他不认,也不信。
“到底怎么回事,还请,金少宗主,明言!”明显换了一个称呼,疏离了很多,傻子都听得出来,蓝忘机语气并不友善。
蓝忘机在把魏婴抱到怀里后就看到了,金子轩胸口有大片血迹,在大片血迹的周围全是喷贱型的血,只能,只能是在魏婴出事时离得最近才能粘上,决不会是事后将魏婴带来金麟台是蹭上的。
既然魏婴出事时他也在,那么,他……
蓝忘机不想恶意踹测,但现在最清楚事情经过的,除了金子勋就只有他了。
“含光君,你什么意思?”金光善听到蓝忘机并不友善,甚至可以说质问的语气,心里很不舒服,他兰陵金氏的继承人,还轮不到他人责问,“说好由赤锋尊裁决,怎么,含光君要出尔反尔?”
蓝忘机冷眼看向金光善,蓝曦臣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出声“金宗主,忘机并非出尔反尔,而是问清事实真相,有金少宗主身上血迹为凭,魏公子出事时,金少宗主就在身边,既要大哥来裁决,那总要知道事实真相才好定夺吧!”
“还有什么好知道的,不就是子勋误会了夷陵老祖,子轩赶去调解,在两方对峙时,鬼将军将夷陵老祖杀害,事实清楚明白,还有什么好问的?”金光善担心他这个嫡长子不跟自己一条心,还是赶在聂明玦开口前,先让所有人先入为主,认为穷奇道不过一场意外。
“金少宗主!”蓝忘机再次开口,语气又加重了些。
“我赶到时,魏无羡已经让鬼将军扯下了符箓,快动手了,周围方圆百里的邪祟都被子勋提前清理了,魏无羡招不到邪祟帮忙,只能让鬼将军留在身边,自保。”金子轩无视金光善的目光,看着妻子的脸,艰难的说道。
“穷奇道周围布满了几百个弓箭手,我劝阻不了,子勋直接下令放箭,打斗中,魏无羡为阿凌准备的礼物落入子勋手里,他当着魏无羡的面把礼物捏的粉碎”
“魏无羡当时双目赤红快要发怒时,不知怎么突然一动不动,整个人好像在出神的状态,就立在原地成了弓箭手的活靶,鬼将军几乎在暴走的状态,才勉强护住立在原地不会躲闪的魏无羡”
“我看劝阻不了,就想把魏无羡拉到我身后,可刚伸出手估计被鬼将军默认是伤害魏无羡,一掌向我胸口打来,魏无羡突然醒过来,冲到我身前…帮我…帮我挡下了穿心的一掌。”
江澄在听到金子勋捏碎了魏无羡给阿凌准备的礼物时,差点又把紫电绕上他的脖子,这人真是找死!可即使现在勒死他有什么用呢?礼物还是被毁了,魏无羡也醒不过来了。
“我说呢,就凭金子勋这个废物,和他手上这点人,魏无羡怎么会对付不了?金宗主,真是演技精湛啊!”江澄看着今日一直在装模作样的的金光善,心里一阵恶心。
“江宗主,怎么又攀扯上金某了,这子勋做下的事,关我什么事?我今日可一直在宴上,从未离开?”金光善心里气急了这个嫡长子,怎么这么蠢,不跟自己一条心呢。
“管你什么事?没有你,金子勋那个蠢货会想到在穷奇道劫杀魏无羡?”
“没有你,他会知道要提前清理干净周围百里的邪祟,让魏无羡没有反抗的本事?”
“没有你,金子勋能调走那么多弓箭手而不被任何人察觉?”
“没有你,金子轩怎么会知道魏无羡在穷奇道出事!”江澄手里的紫电再次化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脸都几乎扭曲了。
“子轩怎么会去穷奇道,这我怎么知道?难不成我既要杀魏无羡又派我儿子去救她,根本就是前后矛盾,江宗主,你说话也稍微过过脑子吧!”金光善心里泛着嘀咕,本是让金光瑶去支援的,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个时候需要他那张嘴呀。
周围的仙门看着,听着,其实也知道这件事,金光善脱不了干系,但又确实,如果真要劫杀又怎么会派少宗主去阻止,的确前后矛盾,还是不好说。
“金少宗主,你今日怎么会去穷奇道”蓝忘机看着四周迟疑不定的仙门百家,和眉头一直紧锁的赤锋尊,再次开口。
“我今日出门时,碰上金光瑶神色奇怪,对着我居然眼神一直躲闪,我逼问后才知,子勋在穷奇道劫杀魏无羡,而…而父亲…要他带人去支援子勋”
金子轩眼睛一眼都没看金光善,一直看着江厌离,他对这个父亲已经失望透顶,现在只希望妻子相信他,他真的不知情,真的没有要害她弟弟。
“我悄悄跟在他身后,打晕了他,让人把他关在我的密室,之后就立刻赶去了穷奇道,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他人应该还在密室,我立刻让人去把他带来。”金子轩挥手让他的心腹立刻去密室把金光瑶带来。
蓝曦臣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见三弟,等等!若是去穷奇道的不是金子轩而是金光瑶,若没有魏公子挡下那一击,那,此刻出事的就是阿瑶了,而金光善狼子野心已经显露,那……
他不想再想了,若真往最恶处想,金光善用他不在乎的私生子,换兰陵金氏可以名正言顺的与魏公子开战。
而这一战必然不会让仙门百家隔岸观火,一定会拖仙门百家一起参战,兰陵金氏若重演射日之征的休养生息,那与魏公子一战后,恐怕仙门中再也无人能阻挠兰陵金氏问鼎仙门了。
蓝曦臣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温和的表情,这是什么人?拿自己儿子为死棋,来实现自己的野心,而今日,若魏公子没有为金子轩挡下致命一击,若被抬回金麟台的是金氏少宗主……
蓝曦臣整个人打了个冷战,魏公子会背上最沉重的人命,在明面上与云梦江氏再无和好的余地,真正的孤家寡人。
聂明玦也发觉金光瑶一直未出现很奇怪,也担心这个三弟,但现在听到金子轩说,金光瑶是受金光善之命去支援金子勋劫杀魏无羡,心里的怒火就不受控的向上窜。
明知此事不妥还是去,难道没一点自己的是非观吗?但聂明玦突然察觉到身边的蓝曦臣不对劲,“二弟,怎么了?”
“大哥…”蓝曦臣不知该怎么说,毕竟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他之前对魏公子已经犯了错,现在……
“这只是我的猜测,做不了数,大哥…”蓝曦臣还是犹豫,毕竟拿亲儿子做死棋来实现自己的狼子野心,这事,实在耸人听闻。
“你我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什么时候也学着像三弟了!”聂明玦最不喜欢这种说话,但又是什么能让这个二弟,这么犹豫不决?
蓝曦臣犹豫再三还是向聂明玦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大哥,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可是如今,金宗主协助,策划穷奇道劫杀已经很明显了”
“而魏公子的战力,在射日之征时金宗主是亲眼见过的,单挑温家上千的高阶修士还能全身而退,若是他真想劫杀魏公子,就算提前清理了周围的邪祟,可只派这几百人去,不是有些奇怪吗?”
聂明玦听到金光善有可能拿自己儿子当做死棋来利用时,就已经怒不可揭,但确实只是推测,没有实证,再继续听下去,越来越心惊,确实,即为劫杀,必然出现伤亡,何况劫杀对象还是魏无羡,只派几百人去实在不对劲。
难不成!蓝曦臣和聂明玦同时想到,那几百人……
与其是说去劫杀魏无羡,倒不如说是送去给魏无羡杀!
一旦穷奇道伤亡惨重,在死亡人里还有金光善的亲儿子,就算是私生子,可已经认祖归宗,有穷奇道伤亡,和金子勋身上恶咒为证,魏无羡就是有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如果金光善打着为儿子报仇的名义向夷陵老祖宣战,再鼓动这些白痴的仙门家主一同参与,那岂不是……
聂明玦的手死死地握住霸下,不断提醒自己,还没有实证,不能动手……
蓝曦臣看着怒气快压不住的大哥也无可奈何,不说大哥,他现在都想动手杀了金光善,若不是他,魏公子怎么会死,魏公子若不死,忘机又怎么会与心爱之人阴阳两隔。
金光善一心想着这个逆着自己心意的嫡子,实在恼火,没有注意到聂明玦和蓝曦臣看向自己的目光,他等着,金光瑶一来,还是有翻盘的机会的,不急。
“子勋被人暗害成这样,我虽然不怎么看好他的性子,可子勋一开始说的振振有词,我自然以为是夷陵老祖下咒,我保护自家小辈还有错吗?”
“好,很好,金光善,等一会儿,金光瑶一来,我看你还有多少说辞!”江澄手里的紫电紫光越来越亮,紫电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愤怒急切的想要甩出去。
“金宗主能言善辩,今日宴会开始便和没事人一样,一切如常,这份演技,我张某人佩服!”出声的张宗主正是赤锋尊的心腹,他射日之征开始就对金光善的作风很是反感,一直觉得金光善就是只老狐狸,很是不喜,现在得了宗主的允准自然不用再忍着了。
聂明玦已经懒得和金光善再废话了,现在他的霸下还没有动只是因为,在等最后的不能狡辩的证据而已。
周围的仙门看到赤锋尊的心腹都出言讽刺金光善,小声议论,这金光善是真的深藏不露,今后一定要小心了,这万一算到自家头上,他们可没夷陵老祖的本事,让剩下的三大家族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帮自己说话。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怎么会听不到,金光善的脸上很是难看,不急,等金光瑶一来,翻了盘,拿到鬼将军和阴虎符,再慢慢和这些人清算。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的手又紧了几分,魏婴,你看到了吗?兄长,江晚吟,赤锋尊还有江姑娘,甚至是金子轩,都在为你正名,为你讨回公道,你看到了吗?
很快,金光瑶就被带了过来,聂明玦本来十分恼火金光瑶的是非不分,可一想到他竟然被亲生父亲当成死棋来利用,又觉得有些事确实不能怪他,这火憋来憋去还是要算在金光善头上,要不是他,能有这些事?
金光瑶走到跟前时,聂明玦看到这个一向笑脸示人的三弟,面上一片颓色,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看淡世间准备出家的意思,心里对金光善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升了上来。
“三弟,今日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全部说清楚,我和你二哥在这,尽管说,我看谁能把你怎么样!”聂明玦虽是对着金光瑶说的,可眼睛一直盯着金光善。
“没错,阿瑶,你尽管说,到底怎么回事!”蓝曦臣看到自己三弟,这般失落的样子也是生气得很。
金光瑶愣愣地抬头看向自己两位义兄,二哥一直护着自己,他知道,但大哥,从未,从未这般向着自己,他不知道,当大哥知道他之前干的事后,还会不会这般,又或者还会不会再叫自己一声三弟。
“阿瑶啊,你快说说,今天穷奇道是不是个误会,我让你去支援子勋,是不是让你去把魏无羡带回金麟台对质?”
金光善也发现金光瑶现在不对劲,看不到自己对他的眼神示意,直接说虽然明显是狡辩,但只要能把穷奇道的事当成误会揭过,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毕竟魏无羡是死在鬼将军手里。
“金光善,你不要太嚣张了,当我聂某人是摆设?”聂明玦强忍怒气已经面容扭曲,这个金光善是当他死人吗?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扭曲事实,还意图串通说辞,简直欺人太甚!
“大哥,不必理会!”令人奇怪的是,金光瑶压根没看金光善一眼,更不打算理他,径直走到金子轩面前,双膝一跪“抱歉。”
金子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金光瑶,不知他道什么歉,可还没想清楚,金光瑶又转向江厌离“嫂子,抱歉。”
所有人都看着金光瑶,不知道他这是闹哪一出,“你,抱歉,什么?”金子轩看着这个弟弟,不知是什么意思。
但金光瑶什么都没回答,站起身转向聂明玦,“大哥,事情太多,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大哥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只要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那好”聂明玦虽然奇怪,但还是先问正事“穷奇道劫杀魏无羡,是不是你父亲一手策划?”
“大哥,我先纠正一点,我没有父亲,若是大哥听完我说的,还认我这个三弟,以后叫我孟瑶”金光瑶,不对,是孟瑶,看着赤锋尊,眼中是聂明玦从未看到过的清明和坦荡。
周围的人皆是一惊,没有父亲?孟瑶?这是脱离家族,不再认兰陵金氏了吗?金光善吓了一跳,这个儿子不是最听他的话了吗?当初一心认祖归宗,穿上金星雪浪袍后更是对他的命令毫不迟疑,现在这是?
“金光瑶!你个逆子,胡说八道什么?”金光善满脸怒容。
“是啊,我是逆子,哪及得上你的嫡子金贵?你兰陵金氏的台阶太高,我孟瑶高攀不起!”孟瑶连看都不想看金光善一眼。
“好,三弟,穷奇道劫杀,是不是金宗主一手策划?”聂明玦看着现在的孟瑶,想到金光善,想到兰陵金氏,如果他当初知道,一定不会让他回兰陵金氏。
“当然是他一手策划,不仅如此,穷奇道劫杀是一石二鸟之计,若失败,必然伤亡惨重,金光善已经派了人混在队伍里,说如果双方彻底撕破脸动手,不管怎样一定趁乱杀死金子勋,这样千疮百孔不管是不是魏无羡做的,都是铁证如山死无对证。”
“到时死了金氏的旁支血脉,而我无论是生是死都不重要,要是死了更好,与夷陵老祖开战更加师出有名,我不知他是不是也派了杀手,准备好让我也能死在穷奇道。”
孟瑶的眼睛终于转向金光善,但尽是嘲讽之色“若成功,他已授意我,不惜一切代价,将阴虎符带回金麟台,对外宣称阴虎符在温氏余孽手里,再怂恿仙门百家攻上乱葬岗,诛杀温氏余孽,实则借仙门百家之手拿到乱葬岗的宝物,还有,趁乱拿住鬼将军,想办法让他为兰陵金氏所用!”
“金光善!你找死!”聂明玦再也忍不住了,霸下终于出鞘,直接向金光善的脖子砍去。
金光善已经顾不得这些是怎么让金光瑶知道的,赶紧躲开赤锋尊的霸下,嘴里还在不停的喊“冤枉,冤枉,是这个逆子血口喷人,栽赃嫁祸!不是这样的!”
刚刚躲过赤锋尊的霸下,江澄的紫电接踵而至,金光善本就修为一般,与赤锋尊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躲开赤锋尊几乎全力一击的霸下已经十分勉强了,立刻再来一击紫电是根本躲不开了,一下子被抽在地上。
聂明玦看到霸下被躲过去更加恼火了,看到金光善被紫电抽倒在地,霸下下一击立刻跟上去,金光善见躲不过去也不管什么面子和尊严了,立刻开始呼救。
可周围的门生和家仆哪敢冲上去在赤锋尊刀下救人,一个个不仅不救还不断的往后缩,眼看霸下就要到脖子了,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铛”一声巨响,金光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前挡着一个人,金子轩。
“咳咳…”勉强挡下赤锋尊的霸下,但受伤也不轻,手上虽还握着岁华但手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虎口更是已经震麻了。
“金子轩,你给我让开!”聂明玦看到第二下又被挡开更加火大。
“子轩,子轩,救我,救我!”金光善可以说是连滚带爬,抱着金子轩的腿不住的呼救。
他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到这一步的,他兰陵金氏如今实力如日中天,怎么会连救他,帮她的人都没有,只有子轩,对,子轩,他的嫡长子,他没白疼他。
“子轩……”江厌离是很愤怒,恼金光善敢这般算计阿羡,当她江家真的已经无人做主了?可他的丈夫,有这样一个拿亲子的命为棋子的父亲更让她心疼。
“阿离,虽然他…做的…但,到底是我父亲,生我养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杀,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对无羡动手。”
金子轩不能不救金光善,虽然他做的不是人事,可目前为止他也找不到,金光善对不起他这个儿子的事。
他对孟瑶生而不养,又将其视为死棋,孟瑶可以不认这个父亲,可他不行。
聂明玦能把刀指向金光善,但不能指向金子轩,让金子轩让开他又不动,气得手直抖。
“大哥,先不用急,若是现在砍了他,听我接下来说的大哥岂不是没人砍了?”孟瑶阻止还想砍人的聂明玦,看着挡在金光善身前的金子轩苦笑道“至于子轩兄,等听我全部说完后,别说是帮他挡着就是与他站在一处估计都不愿了。”
“还有什么?”聂明玦听到孟瑶的话气得瞪大了眼睛,光有这件事还不够?还有?
蓝曦臣听了直皱眉,还有什么?能让现在还愿意挡在金光善前面的金子轩都不愿站在一处了?
江澄闻言收起紫电,好,他不急,他等着,等着替魏无羡,亲手拧下金光善的头。
“金光瑶!你个逆子,娼妓所生,和你娘一样忘恩负义,忘了是谁让你认祖归宗?忘了是谁让你有今天的地位?白眼狼!你个下贱……呜呜呜”金光善还没骂完就被禁言术封了口。
“污言秽语,聒噪!”蓝忘机冷冷的瞪了一眼金光善,转头示意孟瑶继续说。
“孟瑶多谢含光君!”行了一礼继续对金光善说道。
“我忘恩负义?我是怎么认祖归宗的,金宗主还记得吗?”孟瑶嘲讽的看着金光善“当日,我卧底岐山最后成功刺杀温若寒,在百家欢呼之时,你来找我,让我告诉所有人,我卧底岐山刺杀温若寒是受兰陵金氏指派,将这份头功算在兰陵金氏头上。”
“你让我认祖归宗,不过一场交易罢了,你跟我说忘恩负义?”
“你若不是担心我和大哥二哥的关系,会去他们的家族顺带将这份头功给了他们,你会来找我?”
“会主动让我认祖归宗?”
一声声的质问,金光善根本回答不了,当日射日之征结束,孟瑶一战成名,功不可没,这么一个大便宜怎么能拱手给了清河聂氏或姑苏蓝氏呢?
孟瑶即是他的儿子,那这份头功自然要归兰陵金氏,有什么错?但这话他现在可不敢说,聂明玦的霸下还没归鞘呢,他还不至于傻到主动找死。
“原来这敛芳尊卧底岐山根本就和兰陵金氏无关,这不是抢功劳吗?”
“呸,真是不要脸,刚刚居然还有脸说是兰陵金氏结束了射日之征!”
“兰陵金氏抢的功劳可不止这一件,我之前就听说过,没当真而已!”
……
周围的家主议论纷纷,毕竟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所有人曾经私底下对兰陵金氏的不满现在算是倒出来了。
聂明玦看着孟瑶,心里暗暗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之前兰陵金氏的门生敢在战场上抢他功劳,之后他又怎么会受兰陵金氏指派卧底岐山?
而且若是真是兰陵金氏指派,又为什么战场上传递回的消息都是给了二弟,没有一封密信和消息传回兰陵金氏?当了他的大哥,却连这些事都想不到,光知道管教他,他这个大哥是真不称职。
金子轩在当初孟瑶认祖归宗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但一直没多想,现在也知道了,就是他父亲用理所应当的认祖归宗抢了孟瑶用九死一生换来的首功,虽还护着金光善但觉得脸上是火辣辣的痛。
等周围安静下来孟瑶继续说“金光善四处留情,这个大家都知道,可大家知道这个人连自己最忠心的属下的妻子都不放过吗?”孟瑶笑着看向秦宗主,“而可笑的是,不只是强奸下属之妻,还因此有了私生女!”
金家的下属家主,脸色青青紫紫赶紧回忆自家是不是有女儿与金光善长得像。
四周的仙门家主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躲在金子轩身后的金光善,他们知道金光善流连花丛,上至名门闺秀下至乡野娼妓,这孟瑶不就是个例子吗?可没想到金光善畜牲到连下属之妻都不放过,甚至还有了私生女!
秦宗主脸色更加不好,因为孟瑶说这句话时一直看着自己,难不成他的女儿……
江澄的脸色也很难看,当初他和魏无羡看不惯金子轩,有七八成原因是因为金光善,现在,这金光善的无耻是真的又一次刷新的他的认知,他现在真的开始后悔同意阿姐嫁给金子轩了,虽然金子轩和他父亲是天壤之别,可有这种父亲,是一生都抹不掉的耻辱,也是他的外甥避不开的祖父。
“更加可笑的是,我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是我正在议亲的未婚妻!”孟瑶苦笑着说完这句,终于垂下头,无声的痛哭,他最爱的人竟是他的亲妹妹,可笑,何其可笑?
周围鸦雀无声,他们听到了什么?孟瑶还在议亲的未婚妻就是他的妹妹,金光善的私生女?那要是不知道这件事,两人真的成亲生子,岂不是亲兄妹**!
秦宗主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孟瑶的未婚妻不就是他的女儿吗?所以…他的女儿…实际上是金光善的私生女?一股冲天的怒火“金光善!我对你忠心耿耿,就算你做的事我不认可,可我还是照做了,可你,竟然,你竟然……”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赶紧让医师过来,说是急火攻心,修养一阵就好。
周围的金氏附庸一个个赶紧忙着脱离兰陵金氏,开玩笑,还呆在金家,不知道那天自己妻子就成了金家的侍妾了!
金子轩僵硬地扭头看着这个人,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陌生,这个人是他的父亲?是他儿子如兰的祖父?金子轩一步一步离开金光善的身前,回到江厌离的身边,他没有这个父亲,他的儿子也从来没有这个祖父。
金光善发现挡在身前的金子轩走了,吓得赶紧喊“子轩,子轩,你不能丢下我,我是你父亲,我没有,我没有,是他胡说,是他胡说的!子轩!子轩!”
可无论怎么呼喊,金子轩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发现金子轩指望不上,立刻向一开始就待在众人之后的金夫人求救“夫人,夫人,救我,救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夫人!”
可惜,金夫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这个丈夫她早就不抱希望了,她一心都在儿子身上,现在儿子在哪,她就在哪,既然连她儿子都已经不再认这父亲,那她不会再管这个所谓的丈夫。
聂明玦将霸下收归鞘中,他突然觉得用霸下对付金光善,真是辱没了他的佩刀!
看着周围都是鄙夷,唾弃的目光,金光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可不应该啊,他明明马上就能得到鬼将军和阴虎符,马上就能问鼎百家,成为第二个温若寒,为什么?
聂明玦走到孟瑶身前,拍着他的肩膀“你要愿意就来不净世,我一直是你大哥!”
“可听完我接下来说的,大哥真的还认我这个三弟吗?”孟瑶抬起头看着聂明玦,他在密室时不知为什么,突然看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
金子轩金子勋身死穷奇道,江厌离身死不夜天,魏无羡与仙门百家彻底决裂,不夜天后三个月身死乱葬岗,他杀了金光善后顺利继承金家家主,之后位置仙督。
可成亲后却要亲手杀死儿子,冷落妻子,害死大哥,十三年后夷陵老祖再次回归人世,他算计了一生,可最后别说自己,连母亲的尸首都保不住,魏无羡即使十三年前身负恶名,那般惨死,可却有人等他念他十三年,为他不惜一切与天下为敌,最后苦尽甘来,与挚爱相守一生。
可他呢?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折腾一世一场空,走了最可笑,最可悲,最凄凉的一生。
看完这些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若不想走这条凄惨的路,不想众叛亲离,出去后亲手毁掉金光善,无论你之前干了什么,你的两位义兄都会重新接纳你,若是再有恶心,没人帮的了你。”
之后来人带他出去,一问才知,身死穷奇道的是夷陵老祖,他知道,这是改命的机会,他也绝不会再走那条死路。
聂明玦放在孟瑶肩上的手僵了一下,他不傻,金光善的好事孟瑶能知道这么多,恐怕那些事都有孟瑶经手过,现在孟瑶这么说…“知错能改,主动把这些事说清楚,还不算…无可救药。”
聂明玦手放下,但眼睛没有离开孟瑶一下,之前或许他会恼火他助纣为虐,可知道了这么多事,也渐渐有些明白孟瑶的身不由己。
孟瑶瞪大了眼睛,这是他那个宁折不弯的大哥?随后也放心了,那个声音没说错,他主动坦诚,大哥二哥都能重新接纳他。
jojo的奇妙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