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我们的1888(12) 摄殓(2)

"这个人故意要把这照片给你……你就要了?"
"再想一套说辞去拒绝，挺麻烦的……"卡尔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愧疚，就像，当你告诉孩子们圣诞袜里的礼物其实是爸妈塞进去的。
"让你失落了?故事没有之前你编得那么美了?"约瑟夫微笑着把脸凑近卡尔。
"不不，没有……真相让我更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让我更安心。告诉你也没什么。"卡尔尝试着把脸向约瑟夫歪了歪。
突然缩小的距离一下子"点燃"了卡尔的脸颊，卡尔感到一股寒意从约瑟夫身上传来，但自己的脸却烫得要命，他赶紧转了回来。
"那个神秘的……伊莱，在哪儿能找到他。我想知道我相机还未完善的这种功能是怎么被他实现的。"
"我只见过他一次，在东区白教堂。"
约瑟夫皱了皱眉:"东区?"
"嗯……是，去那挺委屈你的。那里的样子你以前都无法想象吧。"
约瑟夫确实无法想象，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他大概要一晚上都坐在床上做踏足贫民窟的心理准备了。
"没关系，生活重新开始了不是吗？"约瑟夫起身，抚了抚卡尔的头发，"早点睡，晚安。"
"你一点都不像老爷爷，别拿我当小孩。"卡尔撇了他一眼。
缀满星光的黑色夜幕，抚摸着万千安眠的人们，和一个靠在墓园外打盹的潜行者。
"杰克，既然你好奇，那我就探一探究竟。"
蜷缩在墓园一角的人，不小心把头磕在了栅栏上，一下子惊醒。
"呼!"他拍拍西装上的土"对不住啦莱利先生。"
看见木屋里的烛火熄灭了，他站起来，走进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石碑之间。看上面一个个名字，一行行生卒日期，他感觉一股彻心彻肺的寒凉，直接掀开他无数次濒死的恐惧与悲哀。奈布啊，还是无法摆脱战场上的兴奋感和一旦宁静就全部回流的痛苦。
"我好几次差点提前躺在这里吧，但终有一天会成为你们的一员对吗？"
奈布悄悄从舞会里溜出来，在杰克的口袋里塞了纸条，不知道他看没看到。他一路跟着约瑟夫，来到了这个教堂公墓，看到了那个羞怯的入殓者和屋子里温馨的烛光……
"啧，他们怎么在这种地方生活得下去。"可转念一想自己在东区至今没收拾的租屋和战场上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样子，就突然觉得他们过得还不错。
"中产?贵族?摄影?入殓师?"奈布怎么也没法把这几个词联系到一起，"两个大男人诶！"奈布靠在栅栏角，尝试发掘其中有价值的信息。万一就是杰克多心了呢，自己其实是出于无聊才跟来这个鬼地方，帮杰克验证好奇的。反正，他也不想天天在社交季陪着杰克搞人际，那虽然欢乐可是太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