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斗橱（三）(3)

“声音持续了多久？”
“哎哟，得快有十分钟这样子吧。”
“十分钟你都没去看一眼？”
中年男子坚定地猛摇着头，似乎要将一切的干系都否定、甩干净。
“你说以前也听到过，是同一个声音吗？我的意思是，是同一个人喊的？还有，具体是从哪天开始的?”鱼难问道。
杀鸡店老板吸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警察进门后门口挡风的厚重门帘没有完全合上，入口的冷空气令他一凛，他摇了摇头，“不确定，应该是吧？”说完他感到一丝不妙，因为领头的那个警察一直盯着他看的双眼眯了一下，他赶紧回答另一个问题，“第一次听到是一，二……六天前，对。”
鱼难满腹怀疑地问他：“六天，你都没过去看一眼？”
这下成才老板倒是坦然一笑，“刚开始的时候去了，我不是说了嘛，酒疯子耍酒疯呢。”
鱼难在店里四处张望，不受处理的鸡血凝固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屋外吹进来的冷风将散发着恶臭的鸡毛吹得满地都是，“你平时几点关门？晚上在里屋睡？”
“一般最多晚十点以后就没什么正经人了，我一般都回家睡，这里脏得很，哪能睡得人啊。”还不待警察再次发问，他接着说道：“前天晚上是最近新进了百来个鸡，要赶着杀，客人急用，所以一直熬到了大半夜才弄完。”
他看到警察头子低头写着什么，轻轻说了一句：“这么巧。”这可把他吓得不轻，生怕与他扯上半毛钱关系，“客人急用，买卖又大，耽误不得。”
“买家是谁？”
说到买家，老板成才似乎来了精神，说话声不觉提高了几分，“瑞宾大酒店……再说了，这单那边半个月前就定下了，他们一再强调要本地人养的土鸡，我到处张罗也是最近才买到，有十来个还是从我儿子同学家那里买的。”
“你儿子读高中？”
突然的家常让老板放松了下来，不过他心底以为的是瑞宾大酒店的名头起了作用，这才让警察的口气软和了下来，“高二。”
“县一中。”
“是啊！”抬头纹清晰可见。
其余的就再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这无疑让案子被破的可能又降低几分。对居民进行走访盘问的除了鱼难之外还有三个人，实习生秦奋、老警员姚文远和付切，除秦奋以外，另两人都跟着鱼难快有三年整了，彼此之间的默契自不用说，该问什么也都心里有数；而秦奋刚来，自是没有单独行动，跟着鱼难一道，这途中让他对副队长的行事方式颇有些不满，觉得他的官威气太重了些。本来他以为副队长会顺着线索去到瑞宾大酒店再去盘问一番，结果没有，而是带着前来会和的两个老警员一起去了附近的街边餐饮店。鱼副队长点了一份菜豆腐，姚文元和付切吃的都是怪噜饭，秦奋则是吃的他上学时期常吃的三鲜粉，只不过这些年过去，吃起来味道好像不一样了，不知道变的是他的味觉还是粉的味道，又或者两者都没有变，只是他的吃法不同了。
这种小饭店的好处之一就是客人在吃完后，仍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这边摆上一段时间的龙门阵。把获得的信息进行充分的交流之后，鱼难让三人去当地交管部门调取监控。对于附近私人安装的监控都只监管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很不巧的，铁桥的位置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家的摄像头范围以内，就连桥头的路口都没有那个福分。
秦奋心底干劲满满，鱼难莫名有些气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