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成真(3)

“怎么样？”
“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说，“我相信你。”
想要去相信。
七
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和二十分钟的步行之后，我到达楼下。
掐着点赶上末班车，几乎要在地铁上睡过去。
腰部隐隐作痛，比地铁冰冷的长椅还要僵硬。
在便利店买了份快餐和一杯咖啡。
背包中的电脑成为了极其沉重的负担，楼梯上我下意识地扶住扶手。
有点害怕稍微不注意就会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将钥匙插进门锁，费力地扭动三圈。
这才想起忘记买润滑油了。
推开门，避开玄关堆积的垃圾，走进黑暗的房间中。
“我回来了。”
声音转瞬被墙壁吸收，激不起一丝波澜。
安静得让人想要走进那温柔的良夜。
曾经我也这么想过，就这么随她而去。
我坐在地上，将包取下，听着脊椎咯吱作响，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
背包带压着的地方，衣服被汗水黏黏地粘在身上。
坐了一会儿，喘了口气，我起身将客厅的灯打开。
“今天的晚饭是红烧肉哦。”我自言自语道，将买来的红烧肉套餐塞进了微波炉。
打开咖啡的封口，我将它一饮而尽。
苦死了。
八
“为什么便利店的咖啡那么苦呢？”我看着正在读书的她。
临近黄昏，夕阳从图书馆的落地窗照入，一片灰暗的橙色模糊了她的脸。
“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奇怪的问题？” 她没有抬头，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如果咖啡太苦的话，回头客也会少的吧。”我将手中的书合上，“而且在便利店买咖啡的不是一般都是工薪阶级吗？之前有一项研究显示说工薪阶级因为工作强度的原因，其实相对来说潜意识里更青睐富含糖分的食物，也就是更甜的食物来补充能量。”
“哦，潜意识啊。”她又翻了一页。
“所以说为了销量考虑，增加甜度应该是一个比较明智的……喂，你在听吗？”
“很认真地在听。”她说着点了点头。
“别这么快自我肯定啊。”
她又翻了一页。
真是的，就算只是一个幻影，看书还是看得那么快。
“话说回来，你对潜意识怎么看。”她突然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发起话题，我思考着如何回答。
“潜意识，我觉得更像是本能一样的东西吧。”我挠挠头，“冰山的八分之七什么的，我也不太懂。”
“本能啊……”她用右手托住下颌，又翻了一页。
“那你呢？你怎么看？”
“我觉得……”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凝视着她。
“就像是永不背叛的密友吧。”
“什么意思？“
“在危险的时候保护个体，在选择的时候作出导向。永远存在却又永远无法察觉。”她似乎在笑，“又因为是底层的简单逻辑，所以无法做出背叛这么复杂的选项。”
“毕竟遵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背叛意味着要自己创造新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