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2)
终于,伴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狂躁暴动的嘶吼,短暂而又虚假的“和平”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人们发疯似的踏过了商城富丽堂皇的大门--一部分士兵被拥挤的人流踩在了脚下;一部分士兵舍弃了自己的荣誉感悻悻地退到了一边;还有一部分士兵成为了助纣为虐的马前卒,俨然已经加入了这场原本只服务与狂躁野兽的“饕餮盛宴”之中……
一个穿着漆黑的风衣和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军靴的男人,在隔了老远的十字路口面无表情的“欣赏”了一番这场滑稽可笑的“闹剧”之后,一脸扫兴的抽了抽嘴角,随即不再理会他们,沿着通向老城区的一条街道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这就是我不愿意待在这里的原因……尽管我其实和他们是一路人……”
男人自嘲的摇了摇头,伸出舌头犹如饥渴的猛兽一般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的笑容……
他是一个年龄不算太大的中年男人,看面相大概只有三十出头,留着一头棕黑色的头发,有着海蓝色的眼睛,标准的鹰钩鼻,个子不算太高,只能算中规中矩……不仔细的端详一下他,确实看不出他的长相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他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疤和遍布脸上的沧桑无不简单明了的展示着他作为军人“曾经的荣耀”;但前线士兵那种不拘小节的形象风格在他的身上却找不到任何的共同点--没有蓬头垢面,也没有邋遢如戟的胡须,更没有散发着泥土与火药味的肮脏双手……与其说此时此刻的他可能是一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对仪表不以为然的士兵,到不如说他更像一个衣冠楚楚的绅士--或许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只差一顶高礼帽和一根修长的拐杖了。
此时虽然刚到下午,但遮住阳光的暴雪与乌云却硬生生的营造出了一股黄昏的味道;新城区的人基本都在各大商城洗劫偷盗,那就更不用说很早之前就已经人去楼空的老城区了,男人这一路上就没遇到一个活人,倒在路边和小巷中已经干冷僵硬的尸体倒是不少--繁华靓丽的新城崛起之后,荒凉没落的老城便成为了垃圾场和墓地,曾经热闹广阔的广场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垃圾山,因为惨无人道的压榨而死在新城的奴仆与苦力被车马拉到这里草草地掩埋,甚至随意丢弃……一些在新城区已经无法过活,对生活失去希望的“贱民”会长期居住于此,依靠捡拾腥臭恶心的垃圾勉强度日。
让男人稍微感到一丝幸运的是,他要去的地方并不会经过乞丐聚集的垃圾山--他打从心底里就极度厌恶和那些丑陋肮脏,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流氓打交道,相比之下,他最喜欢结交的人,莫过于那些肤白貌美,天生一张精致俊俏的脸蛋,柔软的身体散发着性感诱人的香水亦或是清新淡雅的体香味道的少女……掳掠他们的芳心和香吻,可是他曾经最引人注目,引以为傲的“拿手好戏”--二十多岁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他,最痴迷爱恋的,莫过于得到一个女孩的芳心之后,先盯着她含情脉脉的扑倒在自己的怀里,看过她脸上洋溢着的娇羞而又幸福的表情,聆听她信誓旦旦的爱恋与许诺之后,再不动声色的把她贩卖掉,自己则随便找到一个足够哄骗她的理由扬长而去……想象着那个纯情的女孩自以为是在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垒上被称作“金钱”的基石而痛苦挣扎的时候,孰不知他只是把她看作一个玩具与商品而已,在榨干了她的最后一分价值之后,他便会头也不回的永远离她而去,狂笑着去寻找下一个受害者--没错,连他自己都万分确信,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一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混蛋…
鬼灭之刃鬼化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