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Shadow】不承王冠之重(4)

子弹快用尽了，零之启的余光还看到微笑好像有什么动作。受了那种伤零之启不觉得微笑还能拿得起什么武器，况且周围没有钢材，微笑的“崩坏重铸”必须要触及材料才能发动。
Alex的刀片似乎也该用完了。虽然每次他不是一整片的用，他是用“白刃”在每一块小刀片上都附加了一击必杀的绝对命令，但Alex操纵过的，形成过伤口的东西就无法再用第二次，零之启边闪躲开枪把Alex往角落逼边在心里吐槽他这种战斗方式真是浪费。
不过与别人的战斗大概也不会这么“浪费”，想到这零之启甚至有点小膨胀。
倒是微笑，好像也没什么突出的特点，为什么是Joker的队长？
零之启打空子弹，把枪扔到一边。他与Alex的战场四散着银色的小刀片，微笑离他们已经很远了。
“我没子弹了，”零之启摆出无奈的样子，“再这么打下去没有意义，我们的能力相互克制，等你刀片用完了我们就都没办法了，所以还不如不打了是吧？”
Alex没说话，低着头倒倒刀片盒，空了，然后把它合上，认真地放回口袋里。
再打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为了雨潇么？不至于。零之启回想起雨潇的音容笑貌，只不过是一个有逆天能力却没什么野心欲望的人类而已……然后他死了，被Alex的一支笔挑断了颈动脉，血像绸带一样飘散。
才发现雨潇和他的交集真的很少，零之启回忆起来也只能想起他苦大仇深的一双绿瞳……后来变成了浅紫色。人类为什么要给自己背负上这么多明明不需要承担的重量？而这些重量在人类死去之后又会把无形的压力传给另一个人，人们就在彼此的生死纽带中不得自由的生活，人类的城市永远锁在温柔的链条里钢构生长。
现在雨潇的死让他曾创造过的每一个高次元分崩离析，世界上的每一个基因变异者都因为他的能力被动地决定生死。基因就是这么残暴，把素昧平生的人们捆绑在一起。而零之启非常烦燥地发现，现在雨潇或者说晨阳的死在他心里成了一个甩不开的重担，一闭眼就能看到晨阳杂乱的灰发和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血色从他脸上退潮般消逝，倒在地上时居然有温柔的笑凝固在苍白的脸上。
他妈的为什么要死在他零之启面前？！死了还留给他一个移不开眼的笑，弄得零之启不杀了Alex就会被负罪感愧疚死。
……说来“负罪感”也是人类才有的情感，懦弱又无用，人类就因为种种情感的撕扯而无法前行，而现在以非人类自居的零之启也被这种东西困扰。
“啧，虽然不想打，但不杀你不行，”零之启把袖子卷到肘关节往上，露出白皙消瘦的小臂，“那边的微笑，建议你不要偷袭我哦。”
但微笑早已蓄势待发，右手的灰白色骨爪透着狰狞的血。
零之启的通讯没反应，杨某人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个，零之启杀人正杀得热火朝天，根本没空理他。
司机的通讯也没反应，杨某人心里隐隐有点担心，再怎么忙司机也不会不理他的，他和零之启就是两个极端，零之启接不接通讯完全看心情，久而久之杨某人不到非找他不可的情况也就不去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