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辫儿的学艺生涯（二十七）(2)

“还笑呢，摔着怎么办？”九郎把人托起来。
“有你在我出不了事。”小辫儿笑道。只听豁啦啦一阵响，那风筝的线一圈一圈脱离了篗子，眼看着要走了，小辫儿喊道：“燕子！我的燕子！”九郎上前拿了篗子，手一扯把线扯断，那风筝飘飘摇摇，随风而去。小辫儿恼道：“干嘛把我的燕子放走。”
“不就是只燕子，又不是个美人，瞧把你心疼的。”
“我们家燕子就是美人。”小辫儿身体倾向九郎，张牙舞爪冲着九郎比划。
“谁要是动我家燕子一根翅膀，我必定废你天堂，摘你黄喉，涮你毛肚。”小辫儿越靠越近，想起画面还咽了一下口水，九郎干脆胳膊撑着窗栏矮身靠在墙角上。
“你看我像羊蝎子火锅吗？”
“羊蝎子不像，倒像另外一个，可惜了，我回民。”
“去！”
“一线天，你想好和谁搭档了吗？”
“想好啦。”小辫儿露出期待的眼神。
“除了你谁都可以。”九郎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上，吹着口哨。
“凭什么，论资历论本事，我哪点配不上你！”
“的确，论辈分您是我舅舅啊。”
“闭嘴，小眼儿给你杵瞎了。”
“杵瞎了也不跟你。”九郎故意气他，他自知本事不如师哥，希望他找更好的，小辫儿不管这些，只知道自己在人家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跺跺脚就要走。
“张云雷~”大林从外面回来，第一眼就见到他的小舅舅。
“哎呦，小外甥，给我拿好吃的了没有？”
“别挨骂了，喊我回来干嘛？”
“本来有皇位等你继承，谁叫你回来这么晚啊，现在嘛，好好活着吧。”张云雷摸摸小外甥的头，抬腿就走。
“唉唉，张云雷你是不是人呐你！”郭麒麟骂了一句，转身才看见九郎也在角落里待着。
“他说的是真的。”九郎点点头也走了。
傍晚，郭德纲和儿子说了几句话让人回屋睡觉去了，刚放下笔准备洗漱，就见小辫儿端着木盆，肩上搭个毛巾就进来了，活像个小伙计儿，郭德纲忍俊不禁。
“最近闯祸了吗？”
“姐夫，您可冤枉我了，哪个在背后打我小报告？”
“怪人家么，你把藏的那500银元拿出来，好家伙，我今天就看着你眼珠盯着大洋数得那叫一个熟练，我进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敛财了？我上辈子和你们是冤家吧，一个个都来气我。”
“姐夫，我都孝敬您。怎么是气您呢？”小辫儿讨好地嘻嘻笑。
“拿来，快点！”小辫儿站那不动，见姐夫坚持，只好从屋里拿了出来。
“单你一个，比别人合一块都可气。”郭德纲拍了拍小辫儿的额头。
“嘿嘿，姐夫，我伺候您洗脚。”小辫儿讨好地笑。
“少来这套。”
“姐夫，坐下。”小辫儿指了指椅子，郭德纲看了看椅子，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椅子，看了看小孩，坐下来，刚要说话，“不许动。”小辫儿挽起了袖子，刚一触碰，就觉得那双脚磨满了硬茧，鼻子一酸，声音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