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羊》(17)

「你知道我喜欢你」
「嗯，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
「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智秀，」
「你又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喜欢你…」
「我也只是单纯地喜欢她，你又为什么要把她赶走？」
金智妮喊出了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
「本来就是这样」
「人们不都是跟随着趋势去欺凌一个人吗？」
金智妮慢慢走上前
「或许昨天是她，今天就是你。」
「石原奈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视频不仅仅发在了班级里，」
「还有你父母的手机上。」
石原奈子转过身，流下了一行泪，慢慢向后退去，退到了天台边缘，对着自己深爱的金智妮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愛してる。」
血泊中的少女，笑得正甜。
（十二）
金智妮作为唯一的在场者，正在警视厅接受调查。
「监控可以证明你没有嫌疑了，死者是自杀。」
天空被乌云遮蔽，金智妮走在佩田公园，看见了金智秀经常坐的秋千。
金智妮坐了上去，结果秋千摇摇晃晃，完全不似金智秀说得那么稳。
身后，几个女生正在一起打闹，金智妮仔细一看，发现中间坐着一个女生，其他女生都在绕着她，时不时踢她一脚，打她几下。
金智妮看了一会后，默默转过头，继续摇晃着老旧的秋千。
这是个巨大的集中营，欺凌者与被欺凌者的身份不断转换，唯一不变的，就是每个学生自行划分的等级。在这个集中营里，每个人都是被欺凌者，每个人也都是欺凌者，没有人能离开这个集中营，唯一能做的，就是带上面具努力地适应它，渐渐学会袖手旁观，渐渐学会冷言冷语，渐渐学会杀死那个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