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阙 第三卷 #龙炎图 第一章 尘封旧事(3)

“圣上找谁当然不必过问老臣，”俱时珍摆弄着手里的拂尘，“但老臣的职责是保护圣上周全，朝野上下，觊觎圣上龙位之人必有许多，圣上这个样子怕是不便约见臣子，要说什么，代由老臣转达便是，要是圣上见了谁，出了什么差池，老臣也担待不起不是？”
说罢一挥拂尘，“来人呐，”屋门随即被拉开，这回进来的是几个禁军兵士，大监高声道：“圣上现龙体欠安，不便会见，任何人等不得面圣，你们几个把门守好了，圣上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拿你们几个试问！”
“唯命。”几位禁军兵士低声轻答，怕是声大惊了圣上。
“那老臣便先告退了，食盒就放这。”又一摆手，刚刚的宫女又一次进入，把食盒一个个安放好，便退了出去。大监从袖中又掏出一乌木小盒，“丹也放在这里，圣上用完膳叫下人来取便可。”说罢连皇帝都不看一眼，便径直扬长而去。
大监刚踏出房门，门便被拉上，几个人影在外面站立，看似把守看护，可站姿却像是咄咄逼人。
雕龙食盒中散发的香气，令暄宗阵阵作呕。
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的他硬撑着站起身来，踱步到案前，一把掌打翻了食盒，饭食洒落一地，顿时屋子里更香了。
暄宗欲哭无泪，却又无可奈何，现在的境地，也是自己一步步走来。国是自己抛舍，孽也是自己作下。眼前的俱时珍，已经完全掌控了国家，任凭他想力挽狂澜，也怕是无力回天。
他第一次感到，人活着，或许比死了还痛苦。
皇帝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全身无力，突地瘫倒在地。手臂无意打翻了案几，发出巨响，却无人进来侍奉问候。那乌木小盒也随之摔落到地上，应声裂开，两粒金灿灿的丹丸滚落出来，滑到暄宗面前。
暄宗躺在地上，双眸湿润。两晕金黄在眼前朦胧地闪烁，让他回想起当年张世显刚刚炼成的那两粒金丹。
前朝，唐暄宗十三年。
“圣上！炼成了！炼成了！”张世显被宣入宫，飞奔着呼喊着向宣政殿跑来。守门禁军忙的用长枪拦下。年轻方士则用手握住枪，慌乱地想要闯进去。
“让他进来！”俱时珍拂尘一甩，长枪随即收起，张世显差点摔了个跟头，趔趔趄趄一跌一撞得跑了进殿内。
“快让朕看看！”暄宗极其期待，但又碍于皇帝的身份，不得不压住自己满腔的兴奋。
张世显走到殿陛之下，陛楯郎¹从他手中把一乌木小盒拿起，双手高抬慢步走上前去，呈给俱时珍。文武百官此时就在殿内左右跪坐。
- ¹陛楯郎：古代宫殿内皇帝与臣子之间以台榭高低相隔，台阶叫陛，执楯立于殿陛两侧的侍卫叫陛楯郎。
“圣上，请过目。”俱时珍缓缓打开小盒，两粒丹丸显露出来，是浑圆晶莹的金色。那金色把乌木盒子的内里映衬的像在发光。
“甚好！甚好啊！”暄宗忍不住大叫。
“圣上，这丹药已让试丹人服食数月，确保无害，食过者均容光满面，身体强健，精神百倍啊圣上！长期服用，绝对延年益寿啊！”
“延年益寿？那长生不老呢？”暄宗有点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