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阙 第三卷 #龙炎图 第一章 尘封旧事(5)

四名少年被火把照着前路，被大人们簇拥着向里走。孩子进去了，大人们却被挡在了门外。
“堂试只得由甄选之人自行解决，家长们请在此等候。”
“长老，往年堂试都在春季，这次堂试为何如此仓促啊？”一位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走进堂门追问道。
“是啊！”，“至少得告诉我们吧。”几位家长也纷纷追问。
“事出突然，不得为外人道也。但请家长们不要担心，”徵羽渊一边关门，一边说，“孩子们由族长看管，大可放心！”。几位家长也只由得继续站在这刺骨寒风之中。
就在堂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一只小手突然横插在门缝之间，阻止了大门关闭。
“大族长，请让我也参加堂试！”是稚嫩的小男孩声音。
“堂试需有家长引荐，你有何人举荐啊？”
“在下徵羽摩柯，并未有人举荐。”
“老朽知道你是谁，但你刚满十岁，还太小，堂试只请……”长老早就想关门了事，却被孩子把话抢白了去。
“只因摩柯无父无母，徵羽氏便不承认摩柯了吗？徵羽氏何时落到有才不用的地步了？”孩子边说边揉搓着被冻到通红的小手。
“呵呵呵呵！”徵羽渊冷哼了几声，“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他一把拽住摩柯，把只穿了一层外衣的孩子提进门来，“进来吧！外面冷！”
堂内昏暗的烛光下，有两位耳顺之年的长者，一同跪坐在堂中央的蒲垫之上一动不动，分不清他们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目。
其余几位与试少年也已跪坐于左右听后差遣。徵羽渊带领摩柯就坐，自己走到堂内深处最中央坐好。
“我徵羽氏勤于律，志于学，族内堂试制度已逾百年，每逢族内有孩童年至志学之年，便举行堂试，以筛选族内最优秀之人才。”徵羽渊缕着浓密的胡须继续道，“徵羽堂试虽属内试，但制度及内容向来受圣上的抬爱与肯定，”说着，大族长双手抱拳在一侧高举，继续道，“堂试通过者，皆可直参殿试。”
屋外的声音变得更加躁动，胧月早已无光，狂风大作。
“堂试向来不考墨义诗赋，而专考时局论策，此等亦乃圣上看中之要点，做将略之人为国社稷，而非赘疣之人舞文弄墨。”
说罢，另两位族长也已拿出笔墨纸砚，为与试者摆好。
“公子们，眼下李唐时局想必公子们都看在眼里，若非有志为国之人，也必无资格入我徵羽堂试。”徵羽渊拿起一张试卷，用目光一一扫过几位与试者，“几位公子认为该如何破解眼下局势，且答于卷上，现在开始吧。”
听到令下，几位兄长都飞奔向试卷，开始研墨。一边研墨，一边思考如何作答。
唯有徵羽摩柯仍然跪坐在蒲垫之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
现天下局势可说是危难之时。无人不知宦官当道左右朝权，当今圣上昏庸无能，朝野上下无臣制衡宦官专政，天下早已大乱。无视租庸调制，巧立名目、苛捐杂税、增租增息，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地方官僚恶势相通，无度搜刮民脂民膏，节度使权力日益增大，迫害平民更是滥杀无辜。
朝国破，夕家亡。改革国法已无回天之力，李家政权已然名存实亡。寄希望于皇室自我修补无济于事，唯有从外部强行瓦解势力，巧夺兵权，起义造反，才可制裁宦官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