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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录Ⅰ-0.启 引 序


真是糟糕的一天啊,不是吗?瞧外面的雨,下的多大,然而这该死的天好热的要死。是啊,这里惨淡的不行,不过没关系,总还是开始了。
抱歉了,没那么多华丽的装潢,在这个巴掌大的房间里肯安心下来听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讲故事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尽可能利用资源的。比如,那边那个小垫子坐上去应该不错,嘿,不要因为那看起来有点破旧就瞧不上啊,好过没有不是吗。
好了,那么开始进入正题吧,我要讲述的是一个古怪的故事,在一个有魔法存在的世界里,一个有神存在的世界里,也是一个真相不被重视的世界里,一个参杂魔幻的故事,故事的开始,源于一场谋杀案......

让我们把钟表稍微往前调一调,来到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洗礼后的世界上的某个平凡的大都市。
虽说是大都市,但这座城市着实冷清的不像话,不只是因为逐渐步入的十一月,人与人之间不自觉的就会戴上些许冷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渐渐的,大家都习惯了。
什么,你问魔法和神明?别开玩笑了,那是小孩子才会去考虑的东西,在这里,我只想要面包,如果还有,那就再来一瓶啤酒吧,.......
序章
午夜凌晨,淡淡的薄雾笼罩在此处,就在这城边街口,偶尔有一两个夜行者在这薄雾之中若隐若现,看着那些喝的烂醉的人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一步一绊地往自己家摸索,就很有趣不是吗?当然,如果你有幸,你还能见到意外跌在花坛中,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开始解衣就寝的醉汉,那才是最讽刺的。
更讽刺的是,他们往往活不过今晚,这天越来越冷了,而他们第二天被巡警发现时,恐怕都被冻得不成样子,被草草送到就近的诊所,很快又因为没有钱被扫地出门,蜷缩在大街上奄奄一息,等待终场,无人问津。
你问他们的钱包?天知道做巡警的酒水还是打了医生的牙祭,在这座城市,每天都有一两个人失去自己的生命,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当然,我本来也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而在这凌晨三四点奔波--事实上我的确没有--但这次这件事的确惹火我了。
先说明,我是一名私家侦探,或者说是调查员,随便你怎么叫,干我这行的都一直希望接一个大案子,不是那种调查什么“牙膏失窃”和“爱人出轨”那种鸡皮蒜毛的小事,也不是什么 吸血鬼和巫师打架 的笑话,而是一个真正的案子。
然而真正有这么一个案子摆在我面前时,我不确定我是否是胆怯了,总之在虚荣心下,我接手了。毕竟,寻夫心切的贵妇人慕名而来,咱总是要发扬一下绅士风度的,不是吗。
可是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很不利的方向,而我最终在桥底下发现了一具被水冲到岸边,惨遭肢解的男尸。
尸体被割喉杀死。他的四肢被砍掉,内脏被掏空,但这些被装在袋子中扔在旁边,唯独失去两只眼睛,其中左眼球的位置插这一把匕首。很明显,这是一个挑衅,这把匕首想传达某个信息。我取下了匕首,作为重要线索带回事务所,说实话,我不在乎这把匕首有什么含义,只要找到这把匕首的出处,我就可以找到谁*******,运气好直接就是凶手本尊。
很快我就找到了我想要的,这把匕首的样式太过独特,这把跟宗教信仰有着近乎直接关系的匕首,以及上面的特殊符号,我作为一个神秘学的发烧友自然是了解的。
事实上,我刚好只见过一模一样的一把,就在老康塔开的典当铺里,我大胆的猜测那把就是此刻我手中紧握着的这把,即便是锈迹斑斑,但仍旧锋利十足的造型怪异的匕首。尽管当时已经快要到19点,但我还是来不及吃点东西就马不停蹄的奔往那家典当铺。
我想我找对了。
但我来晚了。
就在我的眼前,那家典当铺正被烈火吞噬着。滚滚黑烟正争先恐后的从窗上的裂缝向外逃窜,好像他们才是受害者一样。
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我竟然一脚踹开典当铺的大门,冲了进去浓烟压迫着我的咽喉,直逼我的双眼,从鼻孔中往里灌。
此地不宜久留,我在心底默念着,寻找这那个身材矮小,脾气好不太好的老人,也就是这个典当铺的老板。
说实话,他并不难找,难的是这个环境,看看周围,贪婪的烈火用它那放肆的火舌舔舐着这栋小屋的一点一滴。而我不得不在一片火海中穿梭,哪怕是一秒都显得如此的漫长。
但我成功了。
这个可怜的老人早已一命呜呼,不是死于浓烟,而是割喉,像之前那名受害者一样,一指长的伤痕留在喉颈上,虽然不深,但刚好足以切断动脉,另一边,这个可怜人虽然不至于被开膛破肚,但双耳都被割下,留下两个空洞的血窟窿。
老人死前还紧紧报着一个旧笔记本,凭着直觉,我一把抢了下来,简单翻阅一下,是近三个月的售货记录。
还是,此地不宜久留,火墙正肆无忌惮的向我蔓延,我也只能想尽办法从火场里逃离,幸好,我受过一点火场逃生的训练,牺牲一条金鱼来浸湿我的衣物,用打湿的袖口捂住口鼻,压低身体,并不容易,但我成功了,终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撞碎了玻璃,逃了出来了。
躺在大街上,贪婪的喘着粗气,有几个消防员打扮的人向我跑来,他们的面容我看不清,判断不了是否友善,但我想可能只是想检查我的健康状况。
又或者把我当做了纵火犯,嫌疑人?
挣扎着,废了好大劲,我才爬起来,顾不上排身上的灰,推开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天哪,我甚至看不清它的性别,快步挤进围观的人群中,在这里很容易就能甩掉任何人。
返回事务所时,全身都疼的要命,浑身都痛的要命,我真想倒在那沙发上睡一辈子,但还不是时候,不论凶手是谁,这次他真的惹火我了,打开台灯,搬一把小凳, 并不是很费劲就找出了目标,住在白瓷路墓兮巷37号的布朗先生。
鉴于可能直面凶手,我带上了手枪以防万一。整装待发后,我打开怀表撇了眼时间,23点整。
该死的,今天,我又一次迟到了,当我一脚踹开布朗先生家门时,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其实置身于这种场景,是个人都能感到不对劲,这个房间混乱不堪,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我甚至还在房间一角找到了撬棍,摸索到二楼后,撞开主卧的房门,那房中的情景吓了我一跳。
我在楼下时检查没找到他的尸体时,就已经幻想过布朗先生可能以各种死法横尸在二楼,我甚至想到身体报着头坐在那,或者被吊死在二楼。
但真正来到二楼主卧,那反而什么都没有,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唯独中央,有那么一口棺材一口诡异至极且奢华到与房间格格不入的棺材。我不是什么艺术家也无心欣赏,抄起撬棍费劲撬开棺材板。
一具男尸映入眼前尸体被摆在泥土中,看上去很安详,但满身的淤伤和残破的衣服又让我不敢苟同,很明显,这就是布朗,而且死前受尽虐待,体无完肤,几乎每一寸皮肤都在不甘的渗着鲜血,同样,一道吓人的伤痕附在咽喉上,我像往常一样检查尸体,这个可怜人整条舌头都失去了,耳在口腔中残留着一张纸条,一张沾满鲜血(可能还有不少唾液)的纸条。
“墓园,下一个受害者是布瑞德”
看来今晚是一个不眠夜了,整整衣领,冲入夜色之中。
午夜凌晨,走在淡淡的迷雾之中,我感觉气温越来越冷,从勃颈到骨髓,我不由得拉紧了领口,还忍不住点上一支香烟。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这一切也都太顺利了,某种意义上的。
但那又如何,今晚看来一切都有见分晓,那个恶魔会为自己那鲜血淋漓的双手付出代价,而我也可以在晨曦来临时好好睡一个好觉,甚至可能因此而名声大噪,谁知道呢?
想到这,我甚至笑出了声,打开小轿车的出门,一脚油门冲进迷雾之中。
但不论怎么说,我还是有太多的不知道,谁是凶手,为什么要开始这场无意义的杀戮,是复仇?还是另有目的?这一切都太顺利了,这一切也太快了,快到我几乎没有思考的机会,只是随机应变,跟着感觉。
这一切的确太快了,还没思考出什么结果,我就已经赶到墓园了。
站在墓园门口,我有些犹豫,我就这么走进去?我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但我还有选择吗?
墓园本来就是一个挺骇人的地方,晚上的墓园由甚,被迷雾环绕的墓园更加了不少分。我举着枪,走在迷雾之中,是我的错觉还是还是真的,我感觉迷雾中有一只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你还是来了......”
突兀的声音自脖子后传来,这声音是如此的无力,就像...一个死人口中蹦出来的一样。我想那一刻我后悔了,我的冷汗一定浸透了衬衫,我端着手枪僵硬的转过身。
但什么也没有。
一定是我太紧张了。
“回头......” 
一只干枯,坚硬的勉强称之为手的东西搭上我的肩头,惊吓之余,我迅速转身,并开了一枪。
枪声犹如平地惊雷,惊醒了在干枯树枝上小睡的乌鸦,而这黑色的鸟儿则骂骂咧咧的飞走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样一幕,那团雾气凝结成一个人影,那个人影紧握着上腹部,尖叫着:“你是凶手!” 然后就消散在了我的眼前。
难以置信掩盖了恐惧,但至少理性暂时微不足道的抵抗,片刻之后又淹没在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晚上好,布瑞德......” 
陌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声音低沉又带有些许沙哑,充斥着威胁,但我已经无力招架了。
在那一刹那,先是火辣辣的灼烧感,自喉颈上传来,紧接着又是冰凉刺骨的寒冷,最后是麻痹全身的疼痛,难以言语的疼痛,让人发狂的疼痛。
我紧捂着自己的脖子,无力的倒在地上,鲜血沾染着我的双手,很冷,真的很冷,无论是地面上还是空气中,每一次呼吸寒气气管都好似被冻裂一般,但却抑制不住满头的大汗,无法容忍的疼痛有迫使我紧咬着牙关。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毫无疑问,他就是凶手,但可惜,我根本看不起他的长相,我看着他把刀贴近我的面孔,但我就是看不清他的长相。
我能看到的......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序章完)
注:图片源自百度搜图“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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