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卷】《Have You Ever Seen Shine？》(5)

卷儿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映出条条红蛇，觉得心口郁积的污秽与不快好像能随着汩汩流出的污血一并排出，化为空气中的无关废气。
身上的疼痛很好地减轻了心理上被撕裂的痛苦，卷儿拍拍麻木的脸，回了卧室。
床头的药摆放得杂乱无章，卷儿随意挑了几种，打算给自己涂上。
不知搭上了哪根神经，卷儿想起了壳。
他……还好吗……
于是放下给自己草草挑选的药，一个一个拿起药仔细地看说明，挑了半天，最后确定了几种，放进扔在门口的包里。
一个纸袋露出半角，划过手背，被疼痛麻痹了的卷儿只是出神，不记得这是什么了。
抽出，纸袋上的印花精细，勾画出早上安慰了神经中枢和胃的食物样子。
抑制不住的颤抖从接触到纸袋的指尖一瞬传遍了全身，卷儿攥紧了纸袋，将手送进口中，牙死死咬住了握成拳的手，堵住无法吞咽的哭声。
无处排解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宣泄，一刻不停地喷薄而出，而承受者只能似只小兽无助呜咽，累了也就睡了，在不安稳的浅梦中迎来不期待的明天。
卷儿起得很早，为了送药。
到教室的时候，连值日生都还没来。
卷儿把药放进壳的桌洞里，整齐排好。
至少……至少这样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把头埋在双臂圈出的安全区域，卷儿自我欺骗着。
时间被框在时钟里，不紧不慢地走着它既定路线。
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来了，讨论八卦的，打闹着的，嚷嚷要抄作业的，越发让卷儿察觉自己的格格不入。
捂面想要出去的时候，一起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唔……”头昏间听到一声闷哼。
“啊，对不起！”卷儿错愕抬头，发现自己撞的是壳，拉着壳往旁边的空座坐下。
好像撞得很疼，是不是撞到了伤口？
想到这，卷儿凑近壳的课桌拿来他准备的药“撞疼了吗？我……是我走路没看，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儿有药，你拿去敷上，它挺快就能好的。你拿去！”
卷儿举着药递给壳，眼只敢看地上。
壳从被撞后一直垂着头在缓解撞击带来的疼痛感，倒没见到卷儿是从自己桌子里拿出的药。壳稍微好了些，就接过卷儿握在手里的药“嗯，谢谢l！”
拂开卷儿要继续的关心和其他同学好奇的打量壳回自己的位置上趴着。
卷儿站在原地，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
新转来的同学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班上其他的同学像是找到了契机，纷纷对壳示以友好。
卷儿几番鼓起勇气想找壳问些什么，都被壳课桌前围着的人吓得退缩不前。
壳的性子其实是开朗的，只是到了新环境需要一段过渡期。
经由班上同学的主动关心，壳也算很快地与他人熟络了起来。
在想些什么呢，壳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是一路人。
卷儿偷偷关注着壳与其他人谈笑风生，自嘲地笑笑。
那些不该有的，没有见过光的小心思、那些让心有了悸动的瞬间、那些存活过的小雀跃，都到了暗自沉底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