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卷】《Have You Ever Seen Shine？》(4)

卷儿没说话，在一边静静地听，偶尔也弯弯嘴角笑下。突然余光里的人不见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找东西。
“怎么了？”卷儿回头，看到壳在书包里翻着什么。
“你刚刚晕那下，是赶得急没吃早餐低血糖吗？呐，我这儿还有些面包什么的，那小朋友塞的，我不喜欢吃甜的，你要么？”
台阶上，发丝微长的少年侧头回望。矮几阶，另一少年正跨台阶，书包背在胸前，一手托着香甜，朝前绽笑，眼里有光。
不见阳光的日子，湿润的泥土气息充盈空气，风柔柔的，也想把人熏醉，卷儿此时的不知所措也许该怪风。
“喏，”见卷儿呆愣着没有反应，壳只好把面包再递前点“你也不喜欢吗？但你都低血糖了，不能不吃的。不喜欢也得吃，嗯？”
“没，我，不是，我……”卷儿摆手想解释，冷不防壳直接塞过来“啊，谢谢，我，我喜欢的，没有不喜欢，对，对不起……”
壳几步跨上，顺手揉了一把卷儿的头毛“哎，吃吧，快吃吧，别又给晕倒了。”
“……哦，好。”卷儿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被壳揉过的后脑，攥着面包紧跟在壳后面。
一整天下来，卷儿再没有与壳交流的机会，在心底反复修改的问候句子，辗转三番都无法说出口。
呜，真是白痴啊，连怎么说话都不知道。
卷儿趴在桌上想。
又是放学时。
卷儿照常走最后。
今天…没有见到壳……
卷儿原本的期待渐渐黯淡下去。
鬼使神差地，卷儿走到了昨天跟丢了的巷子口，微怔。
恼火的骂声，拳肉相交的闷响，昭示着一场恶战。
“啧，昨天就想堵你了。要不是那晦气东西也在，阻了老子的财路……喂！新来的，这儿的规矩总该到时间懂了吧？！”
卷儿抑不住地发抖，是昨天那伙人……还有……还有壳……
那些噩梦一样的画面轮回播放，撕扯啮咬着卷儿脆弱的神经。
怎么办？要怎么办？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不要逼我！
我帮不上忙的，没有用的……
报警，报警啊！
可那些更加肆虐的侮辱是为什么？
哦，他们没事，他们被放出来了。
自己，又被，又被堵住了
……
雨又开始落了，砸在身上怪疼的。
卷儿已然蹲下了身子，手脚冰凉，畏在墙角大口喘着气。
雨下大了，巷子里的声音小了下去，一行人从巷子里出来了，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再变模糊。
没有人会注意黑暗里的一隅，有人历经了怎样的残酷撕裂。
 混沌中，卷儿回了家。
坐在冰凉的地上，双目空洞无神。
原来，原来自己和巷子外的人就没有分别，只会冷着眼看。
我的心，也是黑的吗？好想看看。
怪物……真的是怪物啊……
血蜿蜒着爬出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上耸动。头顶的白炽灯照耀着，鲜红与雪白的交辉缠绵，是种另类的美，别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