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边缘幻象
我必须加紧叙述,争取多记录一些东西,详细一点儿,因为恐怕只有未曾亲见的你们能够理性思考。如果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只能说,或许是一种警告吧。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看到这些内容——如果有,我希望他能在认定这是某个无趣之人的疯狂妄想之前尽量看完它,至少不要过早地笑出声,拜托!——我明白这种期待是没有指望的。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会将视线聚焦在“现在”,或者说熟悉的、惯常的、至少是大部分可理解的事物上。少数人会将目光落在那些静静沉睡、尚未发掘的领域,乃至为之奋斗一生,比如那些埋头于前沿物理学研究中的科学工作者们。他们的存在使得人类对于宇宙的认知能够循序渐进地逐步发展——或许是缓慢的,或许是爆发式的,但总归不会太快。
然而,我要说的是,还存在一种极其稀少的情况——少到没有人会相信,没有人能证实,甚至亲历者本人也会产生莫大的怀疑,或孤独地陷入无法解释的绝望。某些本应不属于正常世界的东西突兀地闯入一个普通人已经建立好的认知秩序中,就像敌国的士兵突然出现在一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孩童面前——不对,比那更甚,应该说大象踢动的一块石头使一只蚂蚁吓了一跳,但那只蚂蚁绝对看不到大象的全貌,甚至不知道其存在。你好奇地接近它,触摸它,试探它——那个你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并最终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也不知道这算是窥见了遥远的过去还是难测的未来,亦或是永恒,亦或是其他的时空连续体。但不管怎样,你会被熟悉的世界抛弃,恐惧地收敛起好奇的本能,永永远远被那些萦绕在认知边缘的噩梦般的真相纠缠和束缚,无法自拔。我遇到了,我好奇了,我现在后悔了,但一切都晚了。
我可能会被噩梦纠缠后半生——我想不出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好了,现在来说说我到底看到了些什么,知道了些什么吧。
我们这里叫沿河镇,是一个坐落在中部地区、长江分流的分流河畔的平平无奇的小镇。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我作为一个物理老师在县立中学上课,和家乡的大多数普通人一样,过着朝七晚五、中午休息一到两个小时的生活。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但也不算太好,属于亚健康,因此在无事的晚上散步两到三公里成了日常的活动。一般是周一、周三和周六,因为这几天的后一天处于少课或无课的状态。最常走的路线是沿着与家中仅几墙之隔的书院大道前进,在书店旁的十字路口处右转,穿过长长的商业街和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到达狮桥的这一侧,再原路返回。这一带来往车辆和行人都不算少,但这一侧的街面上,在晚上八点半后就只能看到几家灯火昏暗的餐馆、杂货店和少量的人家还亮着。按来时方向朝更远望去,就只有孤独的沿河公路、路灯、一侧长着些灌木的矮山和数里外的一些稀疏光亮了。
绿紫相间的绿化带也止步于此。我有时也会穿过大桥,向右进入依山而建的稼轩公园,或走或坐,逗留一阵子。公园是个乘凉的好去处,尤其是第一层摊贩聚集的观景台和第二层环山而上的仿古栈道。人群主要集中在第一层,稀疏的人流通过栈道向上攀登,一会儿又逆流而下,回到有些嘈杂的第一层。第三层的平整去处建有一座凉亭,不过少有人过去坐下、唠嗑儿。那长凳实是脏得没法坐。再往上就基本没人去了——那里接近雕像的基座,施工完成后并没有留安全措施。偶尔几个不知好歹的青年试图靠近,也是马上受到长辈的大声训斥。
易感期边哭边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