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你没买箭么?》(二十七)(2)
感谢师父,为周九良找了个好琴师,每一曲的故事娓娓道来,有兴趣的就去找师父解惑,师父总会把他带到那个只有郭麒麟才能进的去的私房书馆翻一翻陈年古籍。
因得古语,画本,就这样,看的远比传习社的同学和孟鹤堂多。心思与情感,其实也比自己想象的沉的多。看似无情却有情。
“新妆莫点黛,余还自画眉”。犹记得最初孟鹤堂是不在意眉毛的。虽说孟鹤堂素来是个喜洁的人,洁在衣上,爱干净。爱美之心男人也有之,但倒饬倒饬头发已经是最大的极致。
不知从何时起,孟鹤堂开始对着镜子画眉毛,但那双要命能毁了一切的手啊,画的真是难看,和张飞似的。周九良躺在床上看着,实在忍不住,坐起来,一把拉过来,就把孟鹤堂拽躺到腿上,“别动”
仔细的擦了重画,孟鹤堂笑着闭了眼睛,不想动了。“好了,看看吧”,孟鹤堂躺着,睁开了眼睛,接了手机,看镜头里的自己,“哎,可以啊,画的不错。”
“那么寒碜别和我上台。”周九良一脸嫌弃的样子。
“以前没眉毛的时候你也没嫌弃啊,这么快就变心了。”孟鹤堂假装难过,翻身扑了过去。
后来孟鹤堂坚持自己画,周九良看着,有时候会问:“怎么不用我了。”孟鹤堂半真半假的说:万一哪天你跑了呢?我找谁去。周九良冷哼一声,“爱画不画,谁稀罕。”
周九良知道,他不怪孟鹤堂。什么都知道的是栾云平。敢在台上这么做的也是栾云平,绝不是张九龄。栾云平从来要的是一击即中。那么多人面前,选择权给了孟鹤堂,而孟鹤堂不会说不。
因为今天台上的孟鹤堂,应该只道是戏,绝不会体会那么多。就像之前的很多时候,很多划过去的包袱都掩藏在他的戏里。有的话,高师叔懂,孟鹤堂不懂。
他也逐渐知道,相声不是昆曲,两个人都必须懂个弯弯曲曲,其实就是图个乐。不乐不成相声,那叫说书。
搭档有时候不只是个合适与不合适的事儿,还有想与不想的事儿。合适的人可能不止一个,想的人就一个。
周九良觉得不舒服。周九良知道,今非昔比,再多的情绪上台也不能让孟鹤堂兜着。他绝不能以这样的状态登台。
他开始觉得师父有点儿狠,早知道就推了改日子,起码不要在今天。
蹲在胡同里,心里难受,烟也抽不下去。拿起手机,想给师父尽早发个信息,自己的问题,不能让孟鹤堂难做。打开了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您好,请问去湖广会馆怎么走?”是年轻人的声音。周九良没有抬眼,手一指。
“太好了,谢谢你,终于可以去看相声了。”
“是啊,票好难买啊,没想到小园子的也那么难抢,等了好久啊,有这一回也值得了。”
“也不知道今天有谁”
“嗨,又不是追星,谁不一样呢,德云社都说得好,咱为的不是爱听相声吗。”
两个年轻人说着推着单车走远了。周九良看着他们的背影,合上了手机,站了起来,什么事情,什么感情,此时此刻,都没有相声重要。
低头看我是怎么c哭你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