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戏》(六)花毒/明毒/阵营向/漱口章节(3)
在只有两个人空荡荡的大殿内,陆远道在满地尸体的殿中央,从背后紧紧抱住萦心,夺下他手中的刀,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他说,不必的,你可以不必为我做到这样,我只是心情不好。
萦心浑身发抖,他满手是血的去摸陆远道的脸,浓重的血腥味让他迷茫,而陆远道是他唯一的,此时还能站住的依靠。
也是他在赤地千里的余生中,唯一的依靠。
那一刻仿佛脚下血潭长出遍地的曼珠沙华,他想如果是黄泉,有陆远道陪他一起走他都不会怕了。
一切出卖和背叛,都有它的罪魁祸首。
曲耀,成了成全别人感情的祭品。
曲耀醒来的时候眼睛看不见东西,他哭的太久,嗓子已经哑了,恍惚中有人握住他的脚踝,熟悉的反胃的感觉攀上心头,似乎下一秒他又要被拉开双腿,他奋力的挣扎起来,空出来的脚反射性踹过去,那人敏捷的躲开,松了手。
“耀,是我啊……”君子安颤着发声,他跪在地上,试探着伸手再去拉他,曲耀惊恐的后退,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不要……不要了……饶了我,求求你……”
君子安握拳的手滴出血来,他看着一丝不挂的曲耀,眼泪无声的从眼眶里流出来,就在刚刚,他破门而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的,他以为他见到曲耀不会哭,可现在他一步都不敢向前,他怕惊扰了他的宝贝,他怕,他拾不起从他心尖儿上落下的人。
曲耀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支离破碎的蜷在地上,不发抖也不发声,无法分清活着,还是死了。
君子安紧紧看着他,眼神代替拥抱,他甚至不敢眨眼,唯恐那轻飘飘的人会散去。
空荡荡的地牢里,除了满地的尸体,连呼吸都是一种噪音。
很久很久,他辨识着听到曲耀发出的细微声音。
煊,你在哪里?
那声音千万分的锋利,剐的君子安跪跌在地,除了落泪,再没了起身的力气。
燃晚万古情毒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