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多安娜时间神殿IF
“重新……创造星球?”
说是不惊讶肯定是假的,毕竟一年前,卡多克还只觉得人理烧却是哪个反社会的家伙闲得发慌干出的损人不利己的事。但现在看来……
目标的规模差距太大了。
“谁也……没法胜过那个光带吗……” 卡多克自言自语般嘟囔道。
卡多克深知自己不够强大,他反复思考着,胜利的条件是什么,是阻止盖提亚发动宝具吗?还是打倒他?怎样打倒他?说到底打倒眼前这个“盖提亚”之后一切都会结束吗?到底该怎么做?
不对,我究竟能做什么。
也许是连续的激烈战斗让卡多克忘记了来自自己内心的不自信有多可怕,不过他现在回忆起来了——自己不过是吊车尾的事实。
啊啊,这种事果然还是让沃戴姆来吧,他做的一定比我好多了,人理救济什么的,对我来说根本不可能吧。
已经不行了。
“御主。御主?御主!”
恐惧和迷茫早就让卡多克听不进阿纳斯塔西娅的喊话了,直到阿纳斯塔西娅抓住了他的手,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总之先阻止盖提亚发动宝具。”
“呼——”卡多克深呼吸一口气,“嗯。上吧,阿纳斯塔西娅!”
“闲聊和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吗?说实话,进展得好好地居然被你们这种家伙打断了是在令人不快。就算脑子再不好使也得有个限度吧?我倒要看看三流的从者和御主能还弄出什么名堂来,赶紧被我们解决掉好让我们继续接下去的工作吧!”
寒冰光束和紫红色的激光在整个时间神殿中相互冲击,相互抵消,但显然盖提亚放水了,他无需在这里立刻打败他们,只需要等待宝具成熟即可;而另一边就艰难太多了,阿纳斯塔西娅光是保护好自己和她的御主不受到攻击的波及就几乎已经竭尽全力了,她的魔术没有攻击到盖提亚分毫,或者她根本无心考虑如何有效攻击到盖提亚。
“已经……不行了,宝具发动了……”
魔力在血色光环的中央聚集,本是时间神殿一部分的灰黑色的球茎状地基上升到光环的中央,那是宝具的一部分,也是它的主炮一样的东西。
宝具的要素已经齐全,只剩下盖提亚最后的吟唱——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汝等旅程的终结,人类史的终焉。吾之伟业完成重新铸造这颗星辰的瞬间!”
“第三宝具,展开——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物。”
魔力肉眼可见地汇聚在了球茎的中央,大量的魔力散发出了难以直视的血色光芒,能量在此处不断膨胀,最后又凝成了血红的能量球,以堪似阳光的耀眼闪光刷白了卡多克的视野,而在背后,是一道以人类史的全部作为能量的超量光炮。
此时卡多克在想什么呢?不,他什么也没想,他几乎呆滞地静候自己的结局。
“御主,还没有结束——”
“显现吧,『余晖、灾祸的血之城塞』!”
那是对遍布于俄罗斯各地的城塞的重现,极为坚固而壮丽的城墙。为了保护那最为重要的臣民,城墙如重瓣月季一般从地下、血河之中华丽升起,以坚不可摧的姿态接下了盖提亚的第三宝具。
“怎么可能,就凭这种三流宝具!!!”那本应是绝对无法挡下的一击,而现在对面毫发无损,这让盖提亚有些惊讶,甚至有点气急败坏。
“如果那真的是全人类史的热量的话。” 阿纳斯塔西娅紧抱着名为维的玩偶,站在城塞的顶端,淡定地回应着。
出于挡住了自己宝具的惊讶以及那巨大热量的影响,盖提亚一时间没能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整个时间神殿的温度骤降,不是十几二十度的下降,而是好像一瞬间降到了零下100般。就是这股强烈的冷气抵消掉了宝具的热量,使得阿纳斯塔西娅的城塞能够承受住这一击。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将两个宝具融合到了一起罢了。”
“这种三流货色,那就再来一次!”盖提亚再次进入第三宝具的发动阶段,但是他却迟迟感受不到魔力的汇集,不仅如此,整片区域的魔力流动趋于停止。
“你……”盖提亚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他便感受到身体的沉重,连张口说话都做不到。
“这里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时间神殿,换而言之,这里的时间与外界隔绝,那么我能把这片区域的时间冻结起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阿纳斯塔西娅的语气非常淡定,甚至有些冷酷,但她灵体上逐渐迸现的裂痕却反应出不一样的事实。
“你……你和你的御主没有这么多魔力吧?”盖提亚不愧是盖提亚,仅仅数秒的功夫阿纳斯塔西娅的时间冻结已经在他的身上开始逐渐崩坏。
“我和维的联系既是契约,也是诅咒,是传承了三百年的历史,把这份束缚完全解放来换取这种程度的魔力提升也很常识之中吧。”这本是个令人震撼的话语,却被阿纳斯塔西娅以极其平淡的语气轻描淡写。
“阿纳斯塔西娅……你在说什么?”卡多克一脸震惊地向阿纳斯塔西娅问道,他没有给出任何指令,一切都是阿纳斯塔西娅自己想这么做。
阿纳斯塔西娅本身几乎没有任何值得后世铭记的身世事迹,完全是靠“身为维的契约者,也就是萨满”的存在而留于英灵座。而如果这次行为真如她所言,是将自己与维的契约完全解放的话……
“嗯,是的,我的御主。”
阿纳斯塔西娅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英灵座上了。
“你在做什么啊!阿纳斯塔西娅!快停下来!”
尽管卡多克不停哭喊着、拍打着城墙,但正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一样,一度释放出去的魔力没法回收,断开过的契约也难以再联系上。
阿纳斯塔西娅的灵体从四肢开始逐渐破碎成光粒,如同英灵从现实世界消失一样轻描淡写,名为阿纳斯塔西娅的存在逐渐从英灵座上抹去。
卡多克拼命伸出的手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阿纳斯塔西娅,他能够握住的仅仅只有灵体破碎后转瞬即逝的残骸。
由于施术者的离去,血之城塞也消失在了光粒之中,只留卡多克一人跪倒在地,暴露在盖提亚面前。
“真是可哀的从者,不惜抹去自己留在英灵座上的理由也要保护御主,”尽管身体还有些寒冷,但盖提亚已经不再为冰所困了,“那就让你看看被你保护的御主是怎样一个死法吧。哈哈哈,不过你也看不到了吧。”
卡多克捧着空无一物的双手在时间神殿的中央放声悲泣。为什么都没能做到的自己而懊悔,为为这样的自己而牺牲的阿纳斯塔西娅而自责。
盖提亚发射出的光束不紧不慢地冲向卡多克的头部,那不是什么强力的魔术,不过若是毫无防备地接下这一击,必死无疑。
但是攻击被挡住了,不,准确的说盖提亚的攻击根本没打中卡多克——光束在距离卡多克几厘米的地方如同碰了壁般,随后消失。
“你这家伙做了什么…不对,那个丫头都做了什么啊!”
在卡多克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的漆黑怪物,那是已经和阿纳斯塔西娅解除契约的使魔,维。
“我错了,我以为自己能够拯救人理,但实际上我的想法太天真了,我才是一直被拯救的一方。”
“我为曾经还抱有终于能好好展现自己的机会的想法而感到愚不可及。”
泪还都没抹干的卡多克缓缓直起了身子,向着盖提亚的方向迈进。所到之处皆被冰封。
“不过我怎么想对你而已都无所谓吧,反正我也只是个蝼蚁,我也确实只是个蝼蚁。”
卡多克加快了步伐,奔跑了起来,而盖提亚的攻击无一被维扭曲了方向。
“但你给我记住了,就是这样的蝼蚁会把你打倒,拯救人理。”
“然后,她将作为人理拯救者的从者,和拯救了他的人,再一次登上英灵座!”
自己那富有二十二碳六丙烯酸的眼睛里是不会存在光芒的,卡多克一直这么坚信着。不过这种事怎样都好,早就有人代替了光芒,哪怕那是转瞬即逝的伪物。
而这个拳头就是为了夺回那份光芒而握紧的。
“已经够了卡多克,接下来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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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的崩溃比光带的扩散还要快啊!还差一点,快跑,快跑!”显示屏中的达芬奇不停催促着卡多克,“这片区域的地基正在崩塌!不知何时就会消失不见!灵子转移点就在前方五百米的位置!快点——”
已经可以看到灵子转移点的光束了。
“抓紧时间!迦勒底已经开始离开时间神殿了!去灵子转移地点,赶快!我们会坚持待机到最后一刻!”
是,迦勒底的人都没有放弃,我……
只有我一个回去真的好吗?
在离灵子转移点还有一步的地方,卡多克停了下来,低头面对着显示屏里的达芬奇。
“卡多克!你在干……什……么……”
达芬奇的话突然变得断断续续,连显示屏本身都变得不安定起来。卡多克见状环顾了四周,原本不断崩坏和坠落的阶梯与土块,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停滞了下来。
就像已经不存在的某人曾做过的一样。
“不要耍酷了吗?真是个到最后还要调侃御主的糟糕从者啊。”
卡多克轻笑着,迈开了步子。
而后,时间神殿,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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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多克从框体醒来的时候浑身疲倦,几乎使不上力气,但躺在框体里本身也不好受,他还是硬撑着勉强自己站了起来。
“早安,卡多克,我是万能之人达芬奇亲哦。”卡多克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朝着自己微笑的达芬奇。
“为了让你从框体中觉醒,我们耗了将近一小时,但身体、精神全都没有异常。”
“虽说肌肉疲惫,魔术回路消耗,以及轻微的外伤等问题数不胜数,但你平安回到迦勒底了。”
“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迦勒底已经成功返回正常空间了。虽然六成设施都被破坏了,但这些今后随时都可以修复。冠位指定开始时,因雷夫·莱诺尔的破坏工作失去的两百条生命。现在还在冷冻保存中的御主四十七名。还有未能从终局特异点归来的人员,两名。”
“这些都是令人心寒和遗憾的事实。但不管怎样,你平安回来了就好,恭喜,完成了冠位指定!”
“达芬奇,”卡多克依旧沉着头坐在框体里,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有我回来了真的好吗?”
达芬奇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和平时一样用随意的语气回应道:“你在说什么呢,你不回来谁来帮我处理这一堆事务啊,忙的时间从现在才开始呢!”说罢,便将一堆文书拍在了卡多克头上。
卡多克拿下了头顶的文书,绕开了达芬奇,向着出口走去:“说的也是。我先去透下气,一会儿再回来。”
达芬奇阻止了想要去安慰他的工作人员,放任卡多克一个人走出了迦勒底。
卡多克知道迦勒底位于南极,所以对设施以外的景色并不惊奇,甚至有些司空见惯。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从这个角度连裸露的岩体都看不到,而过于惨白的景色看久了反而会让人难受。
不过今天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晴天,还是处在极夜中的晴天。虽然可惜的是,迦勒底的位置还不至于能看到天文极夜,无法观赏到六等星,但这也正好能窥见地球绝无仅有的奇观——
永不落日的太阳。
那是一个即便自身沉入地平线,也要用余晖拥抱寒冰的存在。
“今天真冷啊。”
艾滋病多长时间能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