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浪④

④
“神秘信号？”海伦娜相信特蕾西的器械不会比舰上的差，她亲眼看到特蕾西虽然和她自己都是羸弱体质，却可以挑灯夜战至半夜只为了不断完善自己的发明。甚至在很久之前的实习演练，舰上的信号莫名中断时，也是靠着特蕾西的信号接收器走出那片黑色海域……
看着两位舰长半信半疑的神情，海伦娜咬了咬牙道：“这位机械师的话绝对可信！我以我的名誉担保！”
约瑟夫最了解这位通讯员从不说谎。见海伦娜如此发言，他也没有再追究，对着杰克点点头。
“小姐，明明可以恢复视力，您又为什么要否决这难得的机会呢？”约瑟夫劝说着刚刚入伍的海伦娜接受复明手术。
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海伦娜。看上去柳若扶风，碰一下就会倒。
羸弱体质，这个世界最忌讳的人群。
这些出生就被定为无事可做的孩子，只有去接受高等教育才有可能摆脱这顶帽子。
羸弱体质的孩子，很少有能活到成年的。数不清的病毒侵袭，就算每一种病毒都可以被消灭，但他们难以抵抗一波又一波的病痛。
童年时期的海伦娜，因受不了无休无止的折磨，永远失去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曾有繁星点点，而现在则是无垠宇宙开阔了她的人生。”
海伦娜愿意以永远失明换取超乎常人的听力，以此在通讯员一行取得优异成绩。
“我希望能为您提供最优质的通讯服务，不想因为视力原因影响工作……十分感激您能让我上船。”
“那好吧。我们选择相信你。”见杰克妥协，约瑟夫在信任名单上添上了这个女孩。
“十分感谢！请你们来看……”
深夜，海伦娜打开了宿舍门。
奈布把睡得沉的特蕾西帮忙抱到了女生宿舍门口才离去，剩下这一小段路换海伦娜把人抱进来。
把特蕾西安置好后，海伦娜又把她的被子往上盖了盖。
小特有踢被子的习惯。
海伦娜侧卧在床上，目光透着窗户玻璃指向银色的月亮。
手掌大屏幕里显现的符号形式是在场所有人从未见过的。
特蕾西本以为舰长会知道些什么，结果确实一场空。两位高层管理员面面相觑，均表示毫无头绪。
那简直像鬼画符。谁知道该怎么破译？
海伦娜犯了愁。但至少确定了，这信号表达的东西不简单。
到底怎么样才能帮到大家？
思路中断，海伦娜沉入梦乡。
“你也觉得那是叛军交流用的玩意吧。”杰克晃着酒杯，约瑟夫的倒影在清香的液体里飘忽不定，与一片红色背景下的约瑟夫显得竟毫不突兀。
约瑟夫没有回头，只道：“又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可怜人儿，配合再默契也不值得一提。”说罢，杰克将整杯红酒一饮而尽。
眼前的一片星空在移动……不，那不是星空，海底怎么可能会有星空？
等等，我又是怎么确信我在海底的？
“小特？小特？”
远处只有黑色，近处只有紧紧围住自己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