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自信 第二章

Part ♂
自那天起，他对她的偷偷观察就没有停过，过于沉迷在单恋阶段的他并无暇考虑，如果哪一天女孩从熟悉的方位消失后的事情。
窗外的太阳越来越强了，毕竟到了夏天了，幸好馆里还有最低程度的空调设备，只要关了窗，也不会很热。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衫，配纯白的七分裤，大概头发披肩太热，刚坐下她就用右手手腕上的发圈把头发随意扎到后面，左右各留了一撮头发，正好从我这边遮住了眼睛。这件衣服是她在入夏之后第3次穿了，裤子倒像是崭新的。那天以后我就开始不由自主会注意她的一切了，我也知道这种变态一样的事情是不可取的，奈何自己的心太诚实，脱离了我理性的管教。不过我也就只能这样远远看着，要在这之上做点什么是不可能的，也不像同班同学能借着班上活动的名义约出去然后坦白，再说就算是同学，我也办不到这种事，恐怕在找借口的阶段就已经出局了。
至于我的复习，万幸的是只要她开始坐下看书，无意识做起挽头发的动作，我就仿佛受到鼓舞一样，甚至比之前更能集中在自己的学业里，期间只要偶尔抬起头看见她，我就特别安心，然后继续学习。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老祖宗的话果然没错。
习惯了有她陪伴的白天，黑夜便成了煎熬，我总是在每日傍晚目送她走下楼梯之后还念念不舍，直到耳朵里传来图书馆闭馆的广播，才回去宿舍。早上更是起得早，毕竟起床打理仪容仪表花的时间也是以前的2倍。为了注意不把舍友们惊醒，我练出了一身轻功。舍管阿姨现在都不设闹钟，等我来叫醒她开门——换了之前我肯定是不会和阿姨这么熟络的吧。
我可能潜意识里希望能在路上恰好碰见她吧——虽然一次都没有过。
当然早到了图书馆也还得在外面的阶梯上坐一会儿，啃啃面包之类的早餐，等着那位不急不慢每天都踩点开门的旧馆负责人——这位业已退休现在志愿担当旧馆管理的老教授可是精神了。虽然他本身起床很早，但严守图书馆早7晚8的管理制度，开馆之前他都会在旧馆前的操场走上一圈又一圈，直到看看时间差不多，才会来开门。于是每天早上看他走过来了，坐在正门阶梯口的我便会站起，并且出于礼貌对他点头微笑示意一下，他也会回我一个大大的微笑，甚至最近打完照面还拍拍我的肩膀。我是很喜欢他的，不仅因为他笑起来脸上皱纹摆出的几何图形看起来让人很舒服，而且感觉我和他有一种无言的默契。我们从不开口对话，也没有相视无言的尴尬，仅凭肢体动作和眼神就够了。不用语言交流对我来说就很好。我知道他尽职尽责守规定，他也知道我并不急于入馆——大概，毕竟我没有表现出焦急或是催促的样子。
打开门，他去一楼供电室拉完闸，还会再出去，为了养生而在大门左侧那颗粗大的树下，在一块被树根顽强顶起的混凝土砖块上站定，然后放声大唱。他唱的多是没有意义的几个音节，也不理会来往学子们的关注——现在估计也只有新生们会好奇吧，大部分学生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学校论坛上都流传着称他为唱书人，当然是褒义上的。大概是有一点点憧憬他的豪迈和奔放，每次听他开始唱了，感觉就如同我也在唱一样，心里特别舒服。当然我能有这个发现还要归功于她，否则我可宁愿在床上多躺到室友们都起床开始各自忙碌的时候，毕竟小床是我以前的理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