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长篇图文战报小说】《犬韬》第六章——白刃安伤但畏言,华容婀娜忘我餐(2)
“昔燕君于飞,向日家道中落,城堡毁塌,兵不过一二门卫,将止在下一人而已:此正如病势尫羸已极之时也。汉中群山环绕,人民稀少,耕地鲜薄,夫以此苦穷之地,甲兵不完,城郭不固,尚且能屡屡杀退来犯之敌,保其余领主安居乐业奢靡享受。汝言劳民伤财,劳的是我汉中军民,伤的是我汉中钱财,内地来援之数不过十之一二,我尚且未说宜弃汉中,你说汝母耶?”这一篇言语,说得徐俭并无一言回答。
座上忽一人抗声问曰:“汉中既然财窘兵少,自当依城池而守也,然则吾闻燕氏打仗,常出城野战,岂非扬短避长?汝果真知兵乎?”丞相视之,乃司马王辛也。
丞相气笑曰:“城墙虽利,却需人员来守。若是死守城墙,则敌自当分兵四面而攀,吾亦不得不分兵于四面。兵本已稀少,再分而为四,就算死战退敌,又有预备队扑上,吾等不战死亦累死也。且若龟缩城中,将奈外县如南郑何?君侯不忍见南秦残暴百姓,甘与同败,此大仁大义也!盖国家大计,社稷安危,是有主谋,非彼夸辩之徒,虚誉欺人,坐议立谈无人可及,临机应变百无一能,诚为天下笑耳!”王辛不能对。
丞相深知葛瑞福并非果决之辈,若不将他内阁里的反对意见重重驳倒,使五大臣不敢再言,陛下不会干脆利落地发兵,故人身攻击者,丞相也不介意人身回击。
座间又一人问曰:“今汉中已失,敌军气势正盛,兵多将广,若不暂避锋芒反迎头攻城,岂非以劳击逸,如何能胜?”丞相视之,乃掌管财政的司农任臧。
丞相道:“南秦蚁聚之兵,只要陛下肯打,虽上千不足惧也。”
任臧冷笑道:“军败于南郑,计穷于维州,区区求救于人,而犹言‘不惧’,此真大言欺人也。”
丞相道:“吾等以二十仁义之师,安能敌数百残暴之众?退于维州,所以待时也。今内地兵精粮足,且有山脉之险,犹欲使陛下屈膝弃地,不顾天下耻笑。由此论之,女君侯真不惧南秦者矣!”任臧默然无语。
众人见丞相对答如流,尽皆失色,时座上掌管人事的司徒任回又欲问难。沉默已久的国王葛瑞福道:“大夫乃当世奇才,君等以唇舌相难,非敬客之礼也,南秦大军临境,不思退敌之策,乃徒斗口耶?”
丞相告罪道:“诸君不识边境之事,互相问难,不容不答耳。臣言辞稍抗,还望陛下勿怪。”
葛瑞福道:“先生言之有理。若汉中失守便弃汉中,那汶山失守也弃汶山,杰州重镇可长驱直入,祸至无日矣。”汶山郡在下蜀东南,与汉中一样也是与南秦交界处,但不与上宋交界。
“然也,陛下英明!南秦之众,远来疲惫;近下汉中,却是战损比高,众部疑虑,此所谓强弩之末也。且沙漠之人,不习城战。汉中士民附南秦者,迫于势耳,非本心也。今陛下能与君侯协力同心,破迪乌军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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