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7】掌心间的微光 5（上）
2023-04-02永远的7日之都 来源:百合文库
（有一些关于圣星教会与教皇的二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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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未曾言说之事
巡查一如既往，六个主要的区域都搜寻一遍，确保没有残余黑门与怪物就好。只不过这一次我改变了顺序，决定最后再去原本离得最近的高校学园。
——因为高校学园的旁边就是圣星教会，而今天伊萨克才刚从那边“逃”出来。
“没事的……我现在非常平静……嗯……肯定没问题的！”
伊萨克摆出镇定自若的神情，拉着我就先往高校学园的方向走去，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现在紧绷着脸，如临大敌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用勉强自己啦，来，我们今天先从别的地方开始，你不是还想去一次旧城区的图书馆嘛，我们今天就先去那边吧。”
说着，我反过来拉着伊萨克启程前往旧城区。
今天的巡查任务并不是很重，每完成一处工作，伊萨克都表示要立即赶往下一处，而我则每次都打马虎眼，以休息和体验普通人生活这个看着就不靠谱的理由，带着他在各处闲逛，以此来拖延时间。
但俗话说得好，躲得了初一躲不掉十五，无论如何，高校学园的巡查是必须要去的……
待到夕阳西下之时，落日熔金般的余晖映照在天幕之上。
就像格雷穆曾描述过的，那个他梦中的黄昏一样。
只不过我和伊萨克这一回不是前往可怕的黑门战场，仅仅只是走进高校学园完成一次例行巡查。
从踏入学园门内起，伊萨克就一直沉默不语，就算事先告诉过他，今天瑟雷斯去给信徒布施、伊斯卡里奥去见希罗、赛斯和格雷穆当然也出去了，现在谁都不在圣星教会，他也并不打算多跟我说几句话。
我也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不再多嘴，看伊萨克的神情，他好像正在为要不要回圣星教会一趟进行心理斗争。
等到离开高校学园，伊萨克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朝着圣星教会的方向走去，我则心领神会地跟在他后面。
伊萨克径直走向教会后面的庭院，在一个树木掩映下的小型下陷广场内停下了脚步，接着抬头仰望着一块石碑。
圣星石碑，高约两米、宽约一点五米，通体黑色的碑面令人看去就心生肃穆之情，其上细密地刻着一行行陌生的名字，那些都是因对抗黑门怪物而殉职的教会成员的名字。
以前曾和格雷穆来过这里，其实正确说来，是来教会找伊萨克和格雷穆一起去巡查时，因为找不到格雷穆的所在而被伊萨克带来此处的。
那时晨光熹微，格雷穆正站在这块圣星石碑前，并不是低着头默立致哀，而是十分平静地面对着它——
并不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或者圣职人员，而是作为同样记载着无数严酷战斗与牺牲者的墓碑。
——但最终……我也只是一名处刑人……一架战斗机械……一具服从的尸首……早已将自己的姓名刻在了圣星墓碑之上……
一个如同早已放弃了一切般，将自己的全部奉献出去的战斗机械，一个会呼吸、会行走的移动墓碑。
“在我的印象里……格雷穆神官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总是那么严肃……有时候会让我觉得……他是不是在生气……尤其是我惹了麻烦后……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伊萨克突然开口道，而我则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他一点点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说出来。
“但是……他一次都没有说过我……每次都是帮我善后……和赛斯神官一起……”
说着说着，伊萨克的脸色也跟着柔和起来，低垂着眼角继续回忆着深藏在心底中的过往。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哪天猎犬突然出现……害怕突然之间成为神器使的自己……害怕自己的火焰和伤痕……更害怕害怕我的人群……”
大致能想象得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所谓的神器使，更不用说是经历了那么多苦痛的伊萨克。
令人恐惧的记忆还没有淡去，未知的威胁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身上的异变和烧伤那么惹眼而疼痛……
“格雷穆神官每次都会揉揉我的头……叫我不要害怕……有他在身边没人能伤害我……猎犬也不会……他会保护我……”
伊萨克将帽子摘了下来，但手并没有离开自己帽檐，也许每次当格雷穆想用自己宽厚的掌心抚摸他的时候，他都会像现在这样摘下帽子，感受那份温暖与安稳。
“我知道的……格雷穆和教会的大家有事瞒着我……也似乎能察觉是跟自己有关……但是……但是……”
伊萨克低下头，咬紧着嘴唇，连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伊萨克……”
我不知道此时的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得知了格雷穆和教会一直以来隐瞒自己的真相，他到底是……？
“你……很伤心吗……很愤怒吗……想要复仇吗……？”
向格雷穆和教会……
教会的工具……人造神器使……非人的存在……剥夺众多生灵的灾厄……甚至曾经的“监护人”其实也是来取自己性命之人……没有人不会感到绝望吧……
伊萨克没有说话，在萧瑟的晚风中，他单薄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
愧疚感从心底里涌了上来，我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伊萨克。
“我……我不知道，”伊萨克泪如泉涌，哽咽着声音继续道，“那天……格雷穆神官他对我伸出了手……他说他会保护我……我也想什么时候能帮上他的忙……也想去保护他……而不是只依靠他的保护……”
是的，那一天，格雷穆的掌心间仿佛流出点点微光，照进了自己本应死灰一片的世界。
“伊萨克，你现在想不想见格雷穆吗，想不想把这番话当面说给他听？”
“……”
伊萨克显得有些犹豫，并不是不想，似乎是在困扰，如果真的对格雷穆说这些话，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肯定不会给格雷穆神官添麻烦的，说不定你亲自去说，他会非常高兴呢，”我伸手给伊萨克擦了擦泪水，看着不敢相信的他继续说，“那天黄昏的时候，你肯定还有别的话想说吧。”
伊萨克愣了一下，不用说肯定是回想起了那天黄昏，晚餐后我们和格雷穆一起去散步，他一直在看前面的孩子跟自己的父亲撒娇。
“我们去找格雷穆吧，他现在和赛斯一起要前往教会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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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未曾言说之事
巡查一如既往，六个主要的区域都搜寻一遍，确保没有残余黑门与怪物就好。只不过这一次我改变了顺序，决定最后再去原本离得最近的高校学园。
——因为高校学园的旁边就是圣星教会，而今天伊萨克才刚从那边“逃”出来。
“没事的……我现在非常平静……嗯……肯定没问题的！”
伊萨克摆出镇定自若的神情，拉着我就先往高校学园的方向走去，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现在紧绷着脸，如临大敌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用勉强自己啦，来，我们今天先从别的地方开始，你不是还想去一次旧城区的图书馆嘛，我们今天就先去那边吧。”
说着，我反过来拉着伊萨克启程前往旧城区。
今天的巡查任务并不是很重，每完成一处工作，伊萨克都表示要立即赶往下一处，而我则每次都打马虎眼，以休息和体验普通人生活这个看着就不靠谱的理由，带着他在各处闲逛，以此来拖延时间。
但俗话说得好，躲得了初一躲不掉十五，无论如何，高校学园的巡查是必须要去的……
待到夕阳西下之时，落日熔金般的余晖映照在天幕之上。
就像格雷穆曾描述过的，那个他梦中的黄昏一样。
只不过我和伊萨克这一回不是前往可怕的黑门战场，仅仅只是走进高校学园完成一次例行巡查。
从踏入学园门内起，伊萨克就一直沉默不语，就算事先告诉过他，今天瑟雷斯去给信徒布施、伊斯卡里奥去见希罗、赛斯和格雷穆当然也出去了，现在谁都不在圣星教会，他也并不打算多跟我说几句话。
我也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不再多嘴，看伊萨克的神情，他好像正在为要不要回圣星教会一趟进行心理斗争。
等到离开高校学园，伊萨克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朝着圣星教会的方向走去，我则心领神会地跟在他后面。
伊萨克径直走向教会后面的庭院，在一个树木掩映下的小型下陷广场内停下了脚步，接着抬头仰望着一块石碑。
圣星石碑，高约两米、宽约一点五米，通体黑色的碑面令人看去就心生肃穆之情，其上细密地刻着一行行陌生的名字，那些都是因对抗黑门怪物而殉职的教会成员的名字。
以前曾和格雷穆来过这里，其实正确说来，是来教会找伊萨克和格雷穆一起去巡查时，因为找不到格雷穆的所在而被伊萨克带来此处的。
那时晨光熹微，格雷穆正站在这块圣星石碑前，并不是低着头默立致哀，而是十分平静地面对着它——
并不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或者圣职人员，而是作为同样记载着无数严酷战斗与牺牲者的墓碑。
——但最终……我也只是一名处刑人……一架战斗机械……一具服从的尸首……早已将自己的姓名刻在了圣星墓碑之上……
一个如同早已放弃了一切般，将自己的全部奉献出去的战斗机械，一个会呼吸、会行走的移动墓碑。
“在我的印象里……格雷穆神官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总是那么严肃……有时候会让我觉得……他是不是在生气……尤其是我惹了麻烦后……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伊萨克突然开口道，而我则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他一点点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说出来。
“但是……他一次都没有说过我……每次都是帮我善后……和赛斯神官一起……”
说着说着，伊萨克的脸色也跟着柔和起来，低垂着眼角继续回忆着深藏在心底中的过往。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哪天猎犬突然出现……害怕突然之间成为神器使的自己……害怕自己的火焰和伤痕……更害怕害怕我的人群……”
大致能想象得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所谓的神器使，更不用说是经历了那么多苦痛的伊萨克。
令人恐惧的记忆还没有淡去，未知的威胁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身上的异变和烧伤那么惹眼而疼痛……
“格雷穆神官每次都会揉揉我的头……叫我不要害怕……有他在身边没人能伤害我……猎犬也不会……他会保护我……”
伊萨克将帽子摘了下来，但手并没有离开自己帽檐，也许每次当格雷穆想用自己宽厚的掌心抚摸他的时候，他都会像现在这样摘下帽子，感受那份温暖与安稳。
“我知道的……格雷穆和教会的大家有事瞒着我……也似乎能察觉是跟自己有关……但是……但是……”
伊萨克低下头，咬紧着嘴唇，连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伊萨克……”
我不知道此时的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得知了格雷穆和教会一直以来隐瞒自己的真相，他到底是……？
“你……很伤心吗……很愤怒吗……想要复仇吗……？”
向格雷穆和教会……
教会的工具……人造神器使……非人的存在……剥夺众多生灵的灾厄……甚至曾经的“监护人”其实也是来取自己性命之人……没有人不会感到绝望吧……
伊萨克没有说话，在萧瑟的晚风中，他单薄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
愧疚感从心底里涌了上来，我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伊萨克。
“我……我不知道，”伊萨克泪如泉涌，哽咽着声音继续道，“那天……格雷穆神官他对我伸出了手……他说他会保护我……我也想什么时候能帮上他的忙……也想去保护他……而不是只依靠他的保护……”
是的，那一天，格雷穆的掌心间仿佛流出点点微光，照进了自己本应死灰一片的世界。
“伊萨克，你现在想不想见格雷穆吗，想不想把这番话当面说给他听？”
“……”
伊萨克显得有些犹豫，并不是不想，似乎是在困扰，如果真的对格雷穆说这些话，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肯定不会给格雷穆神官添麻烦的，说不定你亲自去说，他会非常高兴呢，”我伸手给伊萨克擦了擦泪水，看着不敢相信的他继续说，“那天黄昏的时候，你肯定还有别的话想说吧。”
伊萨克愣了一下，不用说肯定是回想起了那天黄昏，晚餐后我们和格雷穆一起去散步，他一直在看前面的孩子跟自己的父亲撒娇。
“我们去找格雷穆吧，他现在和赛斯一起要前往教会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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