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戬独向——笑春风 章二十二·生离「往昔篇」(5)

他取下妹妹头上的珠花，又迎着杨戬震惊的眼神扯了后者脖子上的项链，将这两样沾着佩戴者气息的饰物抛向空中：“变——！”
“杨戬”与“杨婵”应声落地，神色茫然。
“……还真成功了。”杨蛟没料到居然这么顺利，一次就变出了两个假人。
杨婵被陡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惊得张大了嘴巴，杨戬却拧起眉毛，这表情杨蛟也很熟悉，每次自家弟弟要兴师问罪的时候都是这样：“你想做什么？”
杨蛟上手拍拍这个，捏捏那个，满意于假货的逼真程度：“之前娘教了我几种法术的口诀，正好有变化之术，我刚刚想到可以变两个假人来骗外面那些人。他们抓到目标，自然就会离开灌江口。等他们发现自己受骗，真的目标已经逃了。”
“那你呢？”杨戬问。
“我只会变化，可还没学怎么驱使他们自己行动。”杨蛟挠挠头发，没敢说刚才压根没想到自己，“总得有人带着这两个假人，不然骗不到他们……”
“我问你要怎么办？你就打算带着两个假人自投罗网，好让我和三妹逃跑？”杨戬一拳锤在地上，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想出这么蠢的办法。
杨蛟感觉这质问的场景有点熟悉，只不过角色换成了他和家里生起气来最难搞定的弟弟。“他们要掘地三尺找我们，虽然娘在这里也施了法术，但坐等他们找过来我们谁也逃不掉。”急中生智一次，第二次也来得非常迅速，他当即施展开从没用过的驾云术，居然也召出了一朵小云，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而且我能飞，逃跑也不难，你怎么能说我自投罗网呢？”
杨戬：“……”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样飞起来比跑着快。
“就这么说定了，我带这两个假人出去，等他们被我吸引住，你们就往反方向跑，一路上不要回头也别停下。对了，娘的剑留下。二郎你从小就聪明，哥哥很放心，但三妹太小，没法照顾自己，所以你们绝对不能再分开——听懂了吗？”
“我不同意！”这明明是个馊主意！
“驳回，我才是大哥，你们都得听我的。”杨蛟不由分说，从父母打点好的包裹里扯出一件衣服将降魔剑包进去，强硬地塞进杨戬手里，过程中还弄疼了懵懂的杨婵。
不，不应该这样。
杨戬试图阻止他无谋的行动，然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反驳的理由。这时候他还只会用看书时与自己对辩的方式摆出一条条道理去说服对方，当这种方法失效的时候，他自然拦不住杨蛟。长大以后他才知道，正确的阻拦方式是跟这白痴先打一架，谁打赢了就按谁说的做。
杨蛟一手一个，牵起了两个呆滞假人的手，然后朝真正的弟弟妹妹笑笑：“我会往南边跑，你们记得往北走，千万别走错了。”
“你……我们要怎么去找你？”杨戬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杨蛟拉着假人往洞口后退，杨戬试图拉他衣角的手抓空了——他还抱着三妹，为此整个人都被困在小小一隅。
“努力活下去。只要活着，我们总有一天还能再见。”杨蛟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虽然这答案很明显没法让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