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X你】Fantastic Medicine(一发完)(5)
他说,那位妇女自己阿瓦达了。
我佯装镇定将信处理掉,心脏却不可遏制的发麻震颤,连带着头皮和全身都像不着片缕坠落到冰天雪地里。我自认我处理得毫无差错,法条清清楚楚的写着离婚案件该如何处理,本就该判离婚该瓜分财产不是么?德文郡的群众抗议地方法庭做出的不离婚判决,那么我就改判为离婚,又有什么错?
我回到伦敦将地方法律司的案件寥寥带过,车水马龙紧张有序的生活差一点使我忘记德文郡发生的事情。远处的塔桥静静伫立在湖面上,凝聚了无数年的历史。
处于中央的法律司本就是金钱权利的旋涡,地方法律司只要不翻天乱一点也没有事。
雨声敲打着玻璃窗,贾艾斯悄声进了办公室将文件有序放在我面前。“左边是我们拟好的草案,右边是近些年引起魔法部注意的冲突案例。”
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贾艾斯没有出去的意思,他高大的身影在我的办公桌上投上大片阴影。我疑惑地抬眼问他,“还有什么事?”
贾艾斯摸摸头,眨眨琥珀色的眼说道,“我怕您忘了,今天下午该去圣芒戈复诊。”
我拿起一旁的咖啡抿了口,挑着眉不说话。贾艾斯识趣地走去门去,轻轻带上门把手。
我翻着法律司里的员工连月赶制的条文,心下却叹了口气。条文一页页翻过,疲乏涌上心头,疲倦带上眼角,脑海里浮现那日德文郡那位老实本分的妻子泪流满面的无声呐喊,还有那日回到伦敦坐在街角麻瓜咖啡店里见到的一对争吵的小情侣,那位小女友哀切的眼神和妻子绝望的神情交织在一起,如同闪电瞬间击碎我一直以为的迷惘。
如果说德文郡群众激烈抗议的是地方法庭做出的不离婚判决,他们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秉持着为那位善良的妻子好的缘由想着离婚是她最好的出路。可换个角度呢?
德文郡的妻子家庭贫困,丈夫好赌酗酒,离了婚又能去哪呢?
地方法律司的法官不是昏庸,是因为身系于德文郡盘根错节的人情世故里。当冰冷的法条和现实的复杂情感碰撞在一起,法律便不仅仅是法律。我猜想,当时坐在法庭上审判的法官内心又有多么煎熬,他知道那位妻子无处可去,丈夫也无法继续托付,离婚与不离婚对于妻子而言,都是死亡。
所以,她在判决的第二天在自己种满花的院子里对自己说出了阿瓦达。真实的肉体死亡,远比现实中的行尸走肉要好得多。
德文郡的确沸腾了,她的丈夫现在人人喊打。所有知道她的人都为她的死唏嘘不已,可我知道她很清醒。
至少,她敢刺穿那残酷的现实。
咖啡店里那位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友即使知道她心爱的男友不再爱她,却依然自欺欺人选择迷醉入她心爱的男孩的谎言里。她选择了美梦,可梦依旧是一场梦。
梦要碎了,跌得粉身碎骨的人是自己。
我再次看见那个女孩,是在咖啡店门外。雨幕中女孩脸上看不清神情,路过的人撑着雨伞匆匆走过丝毫不注意撞到那个形单影只的女孩。
拉普兰德x博士